“……”喻珩愣了一下,“那、那我不听了,你别紧张。”
付远野把他带回了屋檐下,转头走进了风雪里。
喻珩没能如愿听到付远野的回答,只能一个人回到家里打游戏。
但半个小时后,他窝在沙发上接到了付远野的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带着些无计可施的请求,他说:“喻珩,你能来一趟市体育中心吗,拿上我的身份证。”
喻珩赶到市体育中心的时候,看到场馆前隆重地拉起了不少横幅,西装革履的人来来往往地进出,媒体记者也络绎不绝,安检安保严格,俨然是举办重大赛事模样。
他顿了一瞬,看清了横幅上的字——第十五届全国海洋航行器设计与制作大赛。
他脑袋嗡的一瞬,想起付远野前两天说要报考的专业是船舶与海洋工程。
……付远野是来参加比赛了?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连脑子里想的人到了眼前都没发现。
付远野牵起他的手,一遍替他撑伞一边往里面走,脚步有点急,语气却是安抚的:“对不起,不是故意瞒着你比赛的事情,是想等有了结果之后一起给你一个交代。”
两人走到内部通道前,喻珩定定地看着他,才发现他已经换上了一身西装。
他从来没见过穿西装的付远野,挺拔的身姿和修长的腿被西装勾勒得淋漓尽致,但这西装大概有些不合尺码,付远野穿着有一些小,肌肉鼓鼓地掩在衣服里,蓬勃有力。
喻珩愣了一下,才把身份证递给他,付远野接过,刷过闸机。
滴的一声,喻珩循声望去,看到“擎秋第一中学参赛选手【付远野】”几个字和付远野的证件照一起出现在屏幕上。
“参赛必须要身份证原件——”付远野一边说一边推门,带喻珩进入了一个准备室。
里面几个同样穿着制服的一中学生和张挚秋一起转过头来,他们的身后是一个看起来精密而复杂的航行类仪器。
“队长。”那几个学生纷纷开口叫付远野一声。
张挚秋看过来:“身份证送来了?”
付远野点点头,回身关门,露出了身后的喻珩。
那几个学生见付远野带了个陌生人来,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只有张挚秋的表情变得恍然大悟。
“我说这小子这么仔细一个人怎么可能把身份证乱放,原来是放在你那里了!那倒是情有可原。”张挚秋和喻珩打招呼,“好久不见啊小同学。”
然后又看了眼付远野,道:“差点赶不上还傻站着呢,我就不说你了,比赛就开始了,准备答辩吧。”
付远野垂了下眸,目光扫过自己的队员,其他几个学生纷纷抱起资料先一步出门。
付远野站在原地,看着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喻珩,走过去,抬手摸了一下他的脸,声音放得很轻:“在这里等我回来,好吗?”
喻珩到这一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哑然一瞬,点了下头,又在付远野转身的时候拉住他的袖口,抬起头对他说:“你、你别紧张。”
门被打开又合上,场馆里响起比赛即将开始的提示音。
准备室里只剩下他和张挚秋。
喻珩长出一口气,找回自己的状态,看着他道:“张老师,好久不见,你们这是?”
“参赛啊!”学生一走,张挚秋紧绷的状态就亲和多了,抚掌大笑,“擎秋虽然占了沿海的优越地理位置,船舶类的相关经验是多了些,但教育资源还是够不着这些大赛的,一直以来这比赛都是陪跑,今年还好有远野,一路挺进复赛决赛,全靠他这几个月没日没夜地熬。”
喻珩有很多疑问,但不知道要从何问起。
比如付远野为什么忽然会参加这个比赛,为什么一点都没有透露给他,又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准备室内的电视机开始转播比赛,一组组来自全国各地的学生团队上场答辩、展示自己组的航行模型。
航行模型放入水中,在不断的测试中有失败被淹没的,也有忽然失灵不受控制的,甚至有直接撞毁的,各种各样的突发状况在赛场上出现,喻珩在各种各样听不懂的专业名词中意识到了这次比赛的含金量。
一直到付远野上场,他和张挚秋都紧张起来。
“张老师,他……这几个月一直在准备这个比赛吗?”喻珩问。
“你不知道?”张挚秋有点惊讶,“他从八月份刚复学那会儿就开始准备了,一中没有在这种大型赛事上获过奖,我一开始还想劝,但又想着这可是付远野,说不定他可以呢,果然,他没有让我失望。”
台上的人从容镇定,答辩的PPT和言语都精炼到了极致,目光始终平静地看着台下的评委席和镜头,举手投足间都是游刃有余。
喻珩想起半年前在擎秋举办的那次运动会,他看着付远野站在众人面前解答各种器材的用法,那时候他就觉得付远野就该和现在这样侃侃而谈,就该这样闪闪发光。
“他为什么一定要参加这个比赛?”喻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