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大锅,几个木桶,几板豆腐框,就是全部家当。
墙角堆着几袋豆子,袋子口敞着,有些豆子撒在地上。
点卤的石膏粉,用个破瓦罐装着,也没个盖子。
“李师傅,这豆子就这么敞着,不怕受潮?”江守业问。
“一直这么放,没事。”老李头头也不抬。
“石膏粉不盖盖子,容易结块。”
“结块了砸碎就行,麻烦。”
江守业走到磨边,看了看磨出来的豆渣。
豆渣很粗,里面还有不少完整的豆粒。
“这磨得不够细,出浆率就低。”他用手捻了捻豆渣。
老李头这才抬起头,看了江守业一眼。
“江组长,我们是粗人,就会这点手艺。你要是觉得不行,你来?”
这话带着刺。
旁边两个师傅也看过来,眼神里有点看热闹的意思。
江守业笑了,挑了挑眉。
“李师傅,我不是那个意思。手艺是手艺,但能做得更好,为啥不做?”
他走到磨边,看了看石磨。
“这磨用了多少年了?”
“少说二十年。”
“磨盘纹路都快磨平了,所以磨不细。”江守业拍拍石磨。
“得找石匠重新凿一下,花不了几个工,但出浆率能提高不少。”
老李头愣了一下,这点他真没想过。
“还有,点卤的温度。”江守业走到大锅边,伸手试了试锅里的豆浆。
“温度太高,点出来的豆腐就老,容易散。温度太低,凝固不好。”
“我估摸着,咱们现在点卤的温度,能差出十来度。”
旁边一个年轻点的师傅忍不住开口:“那多少度合适?”
“八十五度左右最好。”江守业说。
“得有个温度计,几毛钱的事儿,但做出来的豆腐又嫩又瓷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