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身体好了再说,赵伯说让你这段时间静心调养。”奚九态度坚决。
“太瘦了。”奚九低声叹道。
跟骨头架子似的,抱着都有点咯人,也不知道这些年怎么过的,把自己养成这副样子。
裴知行只露了一张脸在外面,如蝉蛹一般,乖乖的。他盯着奚九,小声问道:“奚九,那我今晚还能跟你一起睡吗?”
裴知行担心奚九把他赶走,毕竟他是装病过来的,他怕奚九还没消气。
“我们都成婚了,难道以前不是一起睡?”奚九反问。
裴知行一下从被中伸出手,勾住奚九的后颈,凑上去亲她:“是。”
奚九十分上道,与裴知行吻在一起。寂静的屋里,暧昧如拉丝的麦芽糖,甜滋滋的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转眼间,就到了赵策的生辰。
赵策去年才行了弱冠之礼,今年生辰宴便小办,只请了亲近些的人来参加。赵郎中夫妇性情和善,在云州是出了名的好相与。
街坊四邻无不夸赞,连带着对赵策也多了几分喜爱。
奚九和裴知行还没走到赵郎中的家门口,便远远听着欢声笑语,想来已经到了许多人。
裴知行对赵策只有一面之缘,就是那日他初到奚九家里,见过赵策一面。
但裴知行对赵策的印象很深。
在饭桌上,裴知行不着痕迹的问过:“那日我醒来时,与你在门口说话的那个男子是谁?”
奚九当时正看着桌上色香味俱不全的菜发愁。
不知为何,最近裴知行总爱在厨房捣鼓。做出来的菜不是咸了,就是没味儿,有时候竟能在一道菜里品出酸甜苦辣,实在难以下咽。
奚九又不好打消他的积极性,裴知行也不吃,就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注视着奚九,奚九只能忍着咽下去。
连吃几天,奚九脸都吃绿了。
见裴知行问话,奚九松了一口气,忙放下手中的筷子,回答:“你说赵策?他是赵郎中的儿子。”
“你跟他关系很好?”裴知行问道。
其实他想问奚九是不是喜欢那个赵策,毕竟他离开奚九五年,奚九身边出现其他人好像也正常。
而且那个男人,很年轻,跟当初的裴知行差不多大小。
奚九颔首,笑道:“是挺好的。”
“我在赵郎中家里住过一年多,后面买了这个院子才搬出来,不过也经常与他们联系着。赵策年纪小,性格比较欢脱,挺可爱的。”
“哦。”裴知行面无表情道。
奚九问道:“怎么了?”
裴知行盯着她,抿着唇没说话。
见裴知行似乎有些情绪,奚九又多解释了一句:“赵郎中一家对我有恩,当年也是赵策让我在他家住下,我对赵策”
奚九话还没说完,裴知行直接站起身,冷着脸,端起桌上的饭菜就倒掉:“你别吃了。”
哇塞,这脾气。
奚九看着裴知行的怒气冲冲的背影,话在嘴里过了好几圈,最后也没劝他。
倒了也好。
上天开眼,奚九真吃不下去了。
到了赵策生辰之日,赵郎中邀请了裴知行。裴知行就算心中再是吃醋,也还是来了,礼节上做的是面面俱到。
赵策今日穿的格外好看,他穿着一身月牙白的锦服,头发用玉簪束起,结成利落的发髻,颇有些少年意气,明朗大方。
赵策和父母在外面迎客,远远看到奚九,欢快的挥手唤她:“奚九!”
奚九笑了笑,与裴知行上前去。
走到门口,奚九将手中的木匣给他:“这个送你,生辰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