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什么礼物?”赵策立即拆开。
“从扬州给你带的狼毫笔,你不是马上就要乡试了吗,正巧用得上。”奚九道
赵策打开木匣,是一管湘妃竹毛笔。竹竿紫褐,缀满泪痕状斑纹,温润如玉。笔头选用狼毫,色泽淡金,形如含苞玉兰。
赵郎中见多识广,一看便知这支笔不便宜,忙道:“不是说了不让你送礼嘛,你挣点钱也不容易。”
奚九笑道:“正巧在扬州看到,觉得适合赵策,又恰逢他生辰快到了,便想着买下。”
“哎,你真是破费了,买这么贵的笔!”赵郎中叹道。
“没花多少。”奚九笑了笑。
“你就哄我吧,我能看不出来?就这支笔,十两银子也打不住。”赵郎中气道。
赵策拿到笔很高兴,兴冲冲的抱了抱奚九,道:“谢谢奚九姐姐,我很喜欢。”
赵策极少叫奚九姐姐,总是没大没小的叫她奚九,他爹娘不知道说过他多少次,还是不改。
奚九无所谓道:“没关系,叫奚九也使得。”
后来赵策便一直叫奚九大名,只有得意忘形的时候,高兴的尾巴翘上天的时候,才叫她姐姐。
裴知行一直安静在旁边站着,听着几人寒暄,就像旁观者一般,难以融入。
奚九与人讲话时,瞥了一眼裴知行,见他垂着眼,沉默不言的模样。
“何婶,赵伯,我今日还要为你们介绍一人。”奚九在众人面前,直接牵住裴知行的手。
“这位是我的夫君,他名叫裴知行。”
众人愣住,赵策差点连手中的木匣子都没拿稳,脸色瞬间变了。
“夫君?”赵策爹娘齐声道,瞠目结舌。
“小九,你何时成的婚啊?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跟你赵伯,都不知道嘞!”赵策他娘着急问道。
“对啊!”赵伯看着裴知行,疑问道,“他不是你从山寨救下来的陌生人吗?”
“何时成了你的夫君?”
赵策爹娘一直很喜欢奚九,这么多年,二老对奚九可谓是知根知底。奚九性格沉稳可靠,不花天酒地,既能担的住事儿又能挣钱。
自家儿子若能跟她在一起,那真是好日子在后头。
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知行他不是陌生人,我与他五年之前便成婚了,他此番来云州也是为了来找我,不幸被山贼所擒。”奚九向二老解释道。
“哦哟,五年前便认识,那还挺久的。”赵家二老对视一眼,眼底俱是可惜。
自家儿子,还是生的晚了些。
“可是!”赵策突然开口。
他的面色有些难看,语速很快,听起来有些慌张,“可是你失忆,什么也记不得。难道他说是你的夫君,就真的你的夫”
“赵策!”赵伯立刻打断他的话。
赵策一下闭了嘴,脸色白了下去。
空气瞬间沉默了下去。
奚九还是微笑着,体面的没说什么,仿佛听不懂赵策话中的意思。
而裴知行从奚九牵住他的手,向外人介绍他的那一刻,便神情呆滞。他垂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奚九的掌心总是温暖干燥。
令人不舍得松开。
奚九以前从不会在别人面前承认她和裴知行的关系,她明白自己和裴知行走不长远,为此将裴知行藏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她那时和裴知行,总是在深夜才能偷偷见上一面。
而如今,奚九坦坦荡荡的说出两人的关系。她说相信裴知行,便再没怀疑过。
可惜,这是假的。
裴知行的心像被水打湿的纸张,湿哒哒的,皱巴巴的,怎么也抚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