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行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的看着奚九,涩声问道:“如果你恢复记忆,你知道了一切,你会丢下我吗?”
这是困扰裴知行的心魔,是裴知行最害怕的事情。
奚九沉默,空气的流速仿佛都变得缓慢,屋内压抑的人有些喘不上气来。
裴知行眼底的光变成了晶莹的泪,他的眼尾越发的红,脸却开始苍白。可他浑身赤。裸着,连遮住自己躯体的衣服都没有了。
恐惧和不堪从裴知行的心脏往四肢百骸蔓延。
他慌乱的去寻自己的衣物,想把自己遮住,又挣扎着从奚九的怀中出来。
裴知行的情绪总是反复,才平静一段时间的情绪,又反扑过来。奚九死去的五年,给裴知行造成的打击太大。
奚九骗他,抛弃他,又彻底离开他。
那她恢复记忆以后呢,是不是又要丢下他?
奚九抓住裴知行的手腕,他猛地挣开,颤声道:“别碰我!”
可奚九并没有把人松开,用力把裴知行拽过来,抱在怀里,叹息一声:“又在闹什么,我一句话没说。”
裴知行还在挣扎着,眼泪都润湿奚九的衣裳。
奚九掐住他的下颌,堵住他的唇,与他吻在一起,裴知行却恨恨的咬了奚九一口。
奚九被气笑,松开裴知行的唇,骂道:“每次发脾气都咬人,惯得你无法无天了。”
裴知行紧抿着唇,含泪瞪着她。
奚九叹气,把人拽过来,亲吻他的眼睫,温声道:“不会丢下你的。”
“你发誓。”裴知行执拗道。
“嗯,我发誓。”
奚九的吻往下,亲吻着裴知行的唇,她长驱直入,与裴知行的舌纠缠着,濡湿着,仿佛要将他吞吃入腹。
裴知行不再反抗,他紧紧拥着奚九,哽咽道:“奚九,我宁愿一辈子如此。”
宁愿你永远不恢复记忆,宁愿陪你在云州一辈子。
第66章第66章我是你的
院子里的广玉兰花期很短,逐渐开始凋零,洁白硕大的花瓣落在地上,落在躺椅上。一阵夜风拂过,送来阵阵幽香。
裴知行站在窗边,修长的手指死死的按住窗沿,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他双眼朦胧的看着窗外的玉兰树,拼命克制住喉间的低。吟。
那个高挑的女人站在他的身后,她一只手扣住裴知行的腰,一只手在隐秘的地方进出。
似乎碰到哪里。
裴知行闷哼一声,腿一下就软了。他的头低垂着,一头青丝披散,也垂落下来,随着他的动作晃荡着,带着隐秘的风。情。
裴知行有些站不稳,身体止不住的往下滑,却被身后的女人捞住腰,被迫站立在窗边,小腿发颤。
“奚九”裴知行实在有些受不了,他往后靠在奚九怀里,扭过脸,讨好的亲吻她,“奚九,换个地方好不好,不要在这里,会被人看见。”
“没人能看见。”女人却不近人情,她的动作不停,她漫不经心的说,“你不是嫌屋里闷,要透透气?”
裴知行摇着头,他脸泛酡红,眼角眉梢都是春。情,低哼着:“不,回回床。上。”
裴知行在奚九面前实在骄纵,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也是一点没改。他属于是给他一点好脸色,就能蹬鼻子上脸那种。
许是太久没做,裴知行不适应又紧张,净折腾奚九。
这个姿势不行,那个力度不够,这样不舒服,那样也不舒服。后面又说屋里太闷,喘不上气,还说奚九的床硌人。
睡那么久了,不说硌人,箭在弦上开始说床硌人。
给奚九的好脾气都磨没了,把人拽到窗边,摁在窗沿上,冷声道:“床硌人,你就下来站着。”
见奚九冷着脸,裴知行便不敢再闹了。
他实在是紧张,不是生理上,更多的可能是心理上。
惶惶不安。
尤其是在这样朦胧的夜色之中,在云州这样一个与裴知行而言完全陌生的地方,这一切都仿佛像一场幻境,很不真实,随时都会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