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九进去的时候,裴知行整个人都僵住,他艰难的喘着气,眼泪很快就盈满眼眶。不知道是因为难过,还是不舒服。
奚九在他身后,什么也看不到。
可温柔的吻落在裴知行的后颈,一下又一下,带着安抚:“别害怕,我在你的身后。”
奚九仍旧和以前那般,迁就,纵容裴知行。
时光如指间流沙,转瞬即逝,但奚九对他的感情却是恒久的,从未变过。
裴知行的第一次在窗边结束,稠白出来的时候,腿抖的站不住。他没克制住,急促的喘了一声,在夜里格外清晰,裴知行猛地闭上自己的嘴。
只听寂静的街道上,打更人敲着梆子:“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见把人欺负的够呛,奚九大发善心的把人抱回床。上。裴知行勾住奚九的脖颈,紧紧抱着她,羞耻的眼泪直掉。
“没人听见。”奚九轻抚着他的脊背,低声安慰道。
裴知行埋在奚九的颈窝不说话。
奚九有点心虚,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毕竟裴知行经验少,应该让他适应适应,但方才奚九下手没轻没重,把人弄哭了也不停。
实在是裴知行,处处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一时上头了。
奚九都准备道歉了,裴知行才从她怀中抬起头来。
裴知行眼尾红红的看着奚九,闷声道:“方才我那样你喜欢吗?”
奚九怔住,她定定的看着裴知行的眼眸。
“奚九,只要你喜欢,以后你可以随便怎么对我。”裴知行依恋的吻着奚九,轻轻的贴着,纯情又克制。
“我是你的。”
在云州的生活,如温水煮青蛙,尤其是在裴知行来以后,让奚九的意志都在这种平缓又温和的生活中,逐渐被消磨。
裴知行并不想让奚九恢复记忆。
当初的离别太过于残忍,闹得太难看,以至于裴知行每次回想都会心悸的程度。
每次奚九询问他,自己为什么会失忆,裴知行都不愿回答,总是将话题岔过去,聊些有的没的。
有时候实在没办法逃开话题,裴知行便凑上来亲奚九:“这样不好吗?只有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永远属于彼此,没有任何人能够把我们拆开。”
“我当初为什么会坠崖?”奚九问道。
“失足掉下去的。”裴知行撒谎道。
奚九显然不信,她当时受了伤,自己是知道的。奚九不为所动的被他亲吻着:“那我的家人呢,他们没有找我吗?”
“你没有家人。”裴知行固执的说,“奚九,在这世上,你只有我。”
奚九沉默的看着裴知行,可裴知行回避着她的视线,闭着双眼吻她,奚九有点想叹气。
赵策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
奚九确实偏心裴知行。
裴知行来云州快两个月,夏日的酷暑逐渐消散,云州有了秋天的味道。
有奚九在身旁,裴知行的情绪稳定了很多,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两个人的日子倒是越过越平稳,越来越有家的感觉。
街坊四邻都知道奚九养了个小郎君,在家里替她操持家务。
“这不正正好,奚九在外面押镖,十天半个月回不来,家里总得有个人管着。”
“就是说啊,奚九也老大不小了,是该定下来了。我瞧着那裴郎君是个温柔懂事的,每天早晨都看到他去菜市买菜呢。”
“还来我的菜摊上买过菜,哎哟别说,长的可俊俏!整个云州城,找不出几个能有这好样貌的。”
“这个确实,见过一眼,俊的很。”
“奚九有福哈哈哈哈哈。”
街坊四邻闲来无事,几个人坐在一起,闲聊着八卦,欢声笑语一片。
赵策路过,听见街坊邻居八卦,面色沉沉。
他心中不满裴知行,觉得此人满身的蹊跷,想要揪出他的狐狸尾巴。赵策还特地托人去扬州打听过裴知行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