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遇到这种不对劲的情况,应该立刻离开才对,可?这修士实在是急需妖兽材料,不得不硬着?头皮,再往深处去一点,再者?富贵险中?求,修仙者?本就是与天争命,哪能?一点风险都不冒。
然?而,越往里走,他越是能?嗅到一股逐渐浓重的血腥味。在心脏的剧烈跳动下,他终于小心地拨开枝桠,看到了血腥味的源头。
只见大地开裂,尸横遍野,满地的残肢断臂,静静地躺在甚至还未完全干涸的血水之中?,在那?下陷的地面之下,甚至还有更?多这样?或一分为二或无头的尸体。还有一些尸体像是被什么所啃食,看上去极为血腥而令人作呕。
这深色的六逢山,此时宛若一个巨大的坟场。
修士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起来,他忍住呕吐的欲望,头也不回地逃离了此地,径直回到城中?。旁人见他面色煞白、惊魂未定,还以为是遇到了什么实力?强大的妖兽,直到他惊恐地将?在山中?所见的景象,语无伦次地说了出去。
顿时,城内哗然?。
六逢山有变的消息,也迅速地传了出去。
与此同时,迟迟不见六逢山那?边送道基来的长生宗门派驻地,也发现了不对。
一种经过?数次不顺之事的莫名预感,令他们立刻便派人去往六逢山,探查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等待消息的时候,他们还没有特别悲观,毕竟六逢山那?处据点是最早设立好的几处据点之一,十分隐秘,还有干扰神识探测的隐匿法阵,被发现的概率极小,就算是出事,应该也只可?能?是跟道基有关的。
比如?不小心把那?具合适的道基给弄死了。
前去六逢山探查的二人也是这样?的想法,直到他们来到了六逢山附近的城镇,听到城中?居民?关于六逢山那?处血腥坟场的讨论?,甚至城外还有一些要前去六逢山查看情况的修士,正在募集同行之人。
此时二人已经有非常不好的预感了,于是也伪装成好奇的修士混进队伍里,等避开山中?莫名安静的妖兽,到了六逢山深处后,两名长生宗修士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只见眼前一片的尸山血海,断壁残垣。
原本隐藏在地下的据点,直接被人砸了出来,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浸没在几乎能?将?地面完全染红的血里,那?些属于邪道的痕迹也完全没有被抹除,明眼人只要下来一看,就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而他们来迟一步,此时就算把身边这些修士全杀了也没用了,谁知道之前有多少人看到了这一幕,又?会不会有特别警觉的人早已连夜离开了此处?
完了。
全完了。
六逢山中?的这座据点,不但一夜之间被人血洗,还彻底暴露了。
而且,从没有任何传讯传出,且以这据点中?尸体的堆积程度看,应该没有一个人从这场屠杀中?逃出去。
在逃命都顾不上,谁还记得销毁痕迹?
二人只能?脸色微白地跟着?那?些修士进入据点之中?,看过?一遍后,心里更?绝望了——此地是邪修据点的证据完完整整地保留着?,可?好东西?却全都不见了!
到底是谁啊,昨天晚上来到这个据点,把据点里的修士杀光把东西?抢光的到底是谁啊!!
也太无懈可?击了吧!
这时,其中?一个长生宗修士,忽然?注意到角落阴影里的一枚珠子,他心神一动,认出那?是门中?特制的留影珠。
长生宗的留影珠是用南洲特有的一些材料所制,虽然?只能?用一次,但却可?以留下某些讯息。
不知那?名修士是没有注意到,还是觉得它没什么价值,但总归是有了可?以交差的东西?了,他借着?查看墙上饰物的动作上前两步,踩住那?枚珠子,然?后指尖一动,将?其收进了袖中?。
回到驻地后,他们战战兢兢地汇报了情况,果然?上面那?位又?发火了,澎湃的灵压一下子让他们跪在了地上,他们甚至能?听到清晰的磨牙的声音。
司徒彰肺都快气炸了。
直觉告诉他,这又?是那?个姓巫的修士做的。
他捏得扶手咯吱作响,一直在深呼吸平复情绪,闭了闭目,冷声问道:“然?后呢?你?们就只能?带回来这点东西??就没有任何能?证明袭击据点之人身份的物件?”
听到这句话,其中?一人连忙双手奉上一枚珠子。
“是留影珠!”在司徒彰身侧随侍的储平轻呼一声,拱手道:“少主,看来那?人也没有将?现场完全清理干净,这留影珠里应该有拍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