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刺杀乐岩寺嘉伸的事情是要交给漏壶的,毕竟这个人类见过它的脸,留着他迟早是个麻烦。
不过花御说要交给它来办的时候,漏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同意了,毕竟只是一个一级咒术师,花御对上他绰绰有余,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差不多,它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花御做事向来比它细致,交给它反而更放心。
又因为乐岩寺嘉伸是要来找鸟居悠淳的,只有他一个人死掉了会被看出是针对性的刺杀,未免太刻意了些。
所以漏壶主动揽下了解决鸟居悠淳的活,把尾巴扫干净,一了百了。
加茂只带过花御去见过鸟居悠淳,漏壶不知道那老头长什么样,出发前还特意翻了一张照片揣进口袋里,免得没有杀对人。
要是连目标都认错了,回去非得被花御笑,虽然花御不会笑话它,但它就是不想在它面前丢脸。
它站在宅子外面,抬头打量着那栋日式庭院,黑瓦白墙,在月光下显出几分雅致,它觉得这个人类倒是挺会享受的,住在这种地方,每天喝喝茶看看花,比它舒服多了。
漏壶大步走进去,脚步踩在石子路上发出沙沙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它推开一扇又一扇门,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鸟居悠淳的影子,倒是看到了一群倒在地上的人类,横七竖八地躺在走廊和院子里。
虽然胸膛还在起伏,没有死亡,但是都失去了行动能力,还有些躲在偏厅的人类,看见它进来,吓得连叫都叫不出来,眼睛瞪得老大。
漏壶顺手将他们全杀了。
火焰从它的掌心涌出,舔舐着人类的身体,将整栋宅子都吞没,一切都在一瞬间化成了灰烬。
它站在火焰中间,火光映在它脸上,把那张原本就狰狞的脸照得更加可怖,它看着人类在火里挣扎惨叫,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它又绕着宅子附近转了一圈,终于在这条公路上找到了目标。
月光下,两个人影呆在公路边,一个被绑得结结实实,一个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
漏壶的独眼一下子亮,它看见田中拓宇手里的反转泡芙,咒食的味道太好了,吃过一次就忘不掉,连它这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咒灵都觉得惊艳,隔三差五它就跑出去,弄一些过来尝尝。
这次也是因为抢夺咒食的时候被看见,导致它们不得不来清理尾巴。
“你手里有咒食?”
田中拓宇被那只独眼盯得浑身发毛,那种感觉太不舒服了,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样,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将手里的反转泡芙攥得更紧,声音有点飘:“怎么了?咒灵也要吃咒食吗?”
咒食不是给人类用的吗?怎么咒灵也对它感兴趣?还是说这东西对咒灵也有用?
他心里乱成一团,早知道就不在这跟师兄磨蹭了,跟着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起走,顺便把师兄直接带走多好,也不至于在这里面对疑似特级的咒灵。
漏壶盯着田中拓宇,威压降了下来,田中拓宇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手里的反转泡芙差点掉在地上。
鸟居悠淳急切地开口:“你是那位大人派来的吗?”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可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一些,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为什么要杀我?”
“那位大人?”漏壶的独眼转向他,带着点困惑。
“就是加茂先生。”鸟居悠淳死死盯着漏壶的眼睛,“加茂先生知道我的价值,他不会让你杀我的!”
“他啊。”漏壶很平静,“他早就死了。”
加茂那个家伙,在它探望过一次后就莫名死掉了,搞得他和花御的计划被打乱了很多,好多事情都要重新安排。
它到现在都没查清楚是谁干的,要是让它知道是谁,非得把那个人活活烧死不可。
“怎么可能!”鸟居悠淳青筋暴起,“也就是说,你来杀我这件事,加茂大人并不知道?”
“就算知道又怎么样?”漏壶不耐烦道,眼里闪过杀意,“加茂不过区区一个人类,我要干什么,还需要他来同意吗?”
它在心里嗤笑了一声,人类总是这样,以为找个靠山就能高枕无忧,可加茂算什么,不过是它们在咒术界里的一枚棋子,有用的时候用一用,没用了扔掉就是,一个人类,也配对它指手画脚。
鸟居悠淳的脸色变了又变,飞快地消化这些信息,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咒灵肯定不知道加茂大人的秘密,这也是它没有顾虑来杀他的原因,因为它根本不知道加茂大人手里握着什么东西。
“你不能杀我。”鸟居悠淳的声音忽然沉下来,决绝道,“我还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