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都知道?”拜恩瞬间崩溃,徒劳地扭动着身体,“你们是Q组织的人,还是我是Q组织的人?为什么你们知道的比我还多?”
“别废话,回答我们的问题,组织的所有秘密基地,都在哪里,一一说清楚,别想着耍花样,你应该清楚,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拜恩瘫在地上,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五条悟看着他妥协的模样,收回了脚,这家伙好像已经被打破道心,完全没有了反抗能力。
夏油杰语气平静地开口:“说吧,从第一个基地开始,别漏了。”
客厅里弥漫着还没有散尽的尘土与血腥味,漫长的审讯开始了。
光头男之前一直缩在墙角保持沉默,直到一切平静,才慢慢挪动脚步走了出来。
他旁观了全部过程,所以也看得格外通透,拜恩平日里在Q组织身居高位,顶着最强的名头横行无忌,做任务也顺风顺水,几乎从未经历过挫败,所以才会在明知力量悬殊的前提下,还敢贸然挑衅五条悟与夏油杰。
可不过短短片刻交锋,整个人便迅速萎靡垮掉,露出内里的脆弱与不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该问的问题已经全部问完了,大大小小的基地分布,甚至是隐约接触过关于组织首领商人的零碎线索,被视作底牌的秘密,拜恩全都毫无保留吐露干净。
夏油杰点了点头,看着手机中备忘录里记得清清楚楚的基地位置,点了点头:“不错。”
拜恩狼狈地瘫在地板上,眼中一片灰败,可求生的本能依旧死死攥着他,他艰难抬起视线,望向面前两人:“我知道的全都交代了,你们会放过我的吧?”
光头男忍不住摇摇头,觉得这话很熟悉,似曾相识。
好几天前的他也抱着一模一样的念头,问过一模一样的话,到头来才明白,作恶的人,从来没有轻易被饶恕的资格。
五条悟垂着眼,看着脚边的诅咒师,说:“应该说你是天真还是蠢,居然觉得我们会放过你。”
夏油杰的目光落在拜恩身上,别说放过对方了,现在他看着这家伙,脑子里浮现的不是眼前这个人,而是先前走进别墅的时候,被肆意残害得连完整尸体都没能留下的残骸。
任务目标惨死的模样,还因为爆炸,连尸骨都没有留下,始终盘旋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夏油杰面色越来越低沉,作为咒术师,他拔除咒灵,保护普通人,从来没有对人类下过死手。
把犯人带回高专,交由正规的程序审判,这是他认同的方式,而不是由拜恩来残害对方,他这样的烂人,双手沾满鲜血,手段残忍到连全尸都不给人留一个。
这样的人,真的有值得走规则的必要吗?
拜恩到了高专基本就是一个死刑的结局,毕竟手里的人命不计其数,手段极其残忍,夏油杰不需要亲自下手。
他杀过那么多人,现在他落到自己手里,为什么还要给他走规则的机会?为什么要让他享受那些被他杀害的人不曾拥有过的公正?
这个想法一出,夏油杰只觉得脑子被猛地一撞,眼神都涣散了。
五条悟声音缓缓响起:“没必要带回去哟,这种人直接消失掉也没关系。”
“什么?”夏油杰呆呆地转过头,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悟,你在说什么?”
五条悟没有躲开夏油杰的目光,他抬起头,眼睛里映着对方苍白的脸:“杀死一个罪大恶极的诅咒师,不需要走流程,老子可以直接动手,而且没有负担,要杀了吗,杰?”
“不……不,饶了我,求求你们,请你们饶了我。”拜恩激动得大喊,开始在地上挣扎起来。
夏油杰眼神一冷,毫不犹豫抬脚,一脚踢中拜恩的头部,聒噪的声音戛然而止,对方整个人瞬间瘫软晕了过去。
“闭嘴!”
他压制住心中的恐慌,随后看向五条悟,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悟,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拜恩是需要带回高专的,我们不可以私自动手。”
五条悟看向夏油杰,直到把对方看得不自在,才说:“那种东西本来就无所谓吧?”
夏油杰的迷茫,还有被他一句话牵动的慌乱,全都清晰落在苍蓝色的瞳孔里。
“别说是老子动手,就算是夜蛾老师,知道我们杀死拜恩,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所以,为什么不愿意动手呢?”
夏油杰始终沉默,无边无际的失重感,正慢慢包裹住他,抬起头,看着因为爆炸而多了一个窟窿的房顶,露出了像五条悟的眼睛一样蓝的天空。
“你不一样,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