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是不是很奇怪?”
脸埋在手里,园田的话听起来闷闷的。
“不,园田君,我的想法其实跟你差不多。”说是知音也不为过。
“欸?”
园田将手从脸前移开,呆呆的和眸间含笑的浅野对上视线。
那视线里饱含的肯定,似乎在说他脑海里拥有这种自私的想法一点也没错。
时任输了。
在他和园田欢快的聊天时间里。
看着时任大受打击地一步步走到自己身旁,浅野才意识到自己忽视了时任。
“你还好吗?”
浅野站起身想扶着快要脱力的时任坐下,园田也在旁边适时地递出毛巾。
时任没说话,他明显想拍开浅野的手,但因为力气不足,只能虚虚地将浅野的手推开。他将园田手里的毛巾抽到手里,将其盖在发顶,身体摇摇晃晃地坐下来在不停地喘着气。
“你们……知道第一是谁吗?”
时任没回答他身体好不好,只是在瞬间安静下来的二人面前突兀地问出了这个问题,他似乎想确认什么东西,尽管问题问的是「你们」,但眼神却死死地盯着浅野一个人。
“时任君,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名次的事,体育老师之后会再公布一次的。”
园田被时任失利的眼神吓了一跳,他有一部分不参与决赛的理由,或许就和现在的时任差不多,园田不想自己输得太难看。
“所以,你的答案是不知道吗,园田君?”
时任声音有几分嘶哑,但眼神一点也没从浅野身上移开。
“我……还是去给你买瓶水润润嗓子吧?”
园田此刻的逃避也印证了时任心里的某些东西,他没有分给匆匆离去的园田一丝关注,他现在不想和园田说话,哪怕是一个拒绝。
“和也,他走了。”时任微微仰头,看着脸上丝毫动容都没有的浅野,执着地等待着一个答案,“那你现在总该告诉我了吧?你刚才……到底有没有在看我的比赛?”
浅野微微弯腰,把时任头上快滑落的毛巾妥帖地重新盖回去,他叹了口气,问:“裕也,你这是怎么了?输给野村同学就这么不甘心吗?”
“我不甘心的,不只这一件事。”
刚才还不知道为什么绷得很紧的时任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但你现在看起来似乎不打算与我多说。”
“嗯。”时任并不否认,“不太想说。”他顿了顿,又说,“唯一想跟你说的就是,那个人,他不适合当朋友。”
“园田君吗?”浅野问。
时任没吱声,那便是他了。
浅野捏了捏眉心,重新坐到时任身旁,“人无完人嘛,或许是你对「朋友」的要求太高了。至少在这个班,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不过,如果你心里迈不过那道坎,也别太勉强自己就是了。”
“谢谢你。”时任慢吞吞地说,“还有刚才的事,我要跟你说声对不起……我已经在很努力地克制自己了。”
“……我理解。”
要是大家都能相互理解就好了。
可惜,这并不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