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开幕典礼结束后,我托大师兄去问一问逍遥门的宾客名册。”
巳长歌暗自心惊,将这件事记下。
而在接触到谢乐宴隐晦打量目光之后,那个弟子不仅不退让,反而挑衅似地直视着谢乐宴的眼神。他的眼神不似寻常修士那样清澈明亮,反而笼罩着一股污浊之气,显得整个人看上去阴森又沉郁。
在裘侠意和何来演讲完后,修仙大会就正式开启了。
宾客们可以四散开去,挑选自己感兴趣的活动参与。整个逍遥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游园会。
而那边巳长歌和独孤真拿着借阅来的花名册,一个个对上莫家人的名字和容貌。
“莫凌光……莫秋谷……莫海炟……”
“是他,这个名字,莫惜和。”
巳长歌笃定地指着这个陌生的姓名。
独孤真也给予了肯定,“是这人。”
这个陌生莫家人的出现扰乱了锻天阁的计划,但几人很快就振作起来,开始高强度地从各个地方打听这个凭空出现的奇怪之人。
而谢乐宴就是在一处武斗的休息处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之人。
“乐宴,好久不见啦,你长大了,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爽朗活泼的语调与那时地牢下誓不信命的反抗重叠,是任如林。
“任前辈!”
语气里带上了清晰可见的惊讶,重逢总是让人欣喜,“王露姐也来了吗?”
“是我是我,王露那孩子在前边演武场和人切磋呢,我闲来无事,四处走走看看,没想到竟见到你了。”
任如林和许多年前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一定要说有哪里不一样的话,自从不再那样劳心劳力忧心一整个宗门的发展后,她肉眼可见地更快乐起来,脸上的笑也没有落下去过。
她看向谢乐宴的眼神还是那样温和欣赏,曾经那个还没有他高的小萝卜头,现在已经比她高出半个脑袋多了,这让她颇有些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
“听何大哥说你现在成了他的小师弟了,锻天阁很好,很适合你,不过也很辛苦,你都瘦了。”
任如林还是像经年之前那样,把他当一个孩子,欣喜于他的成长,也心疼他的来路。
“任前辈近来可好?”
二人既然碰上,就闲聊了一会儿,这会子他们所在的前堂人来人往,大多也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相识多年的老友,也有萍水相逢的眼缘人。
“我还不错,就是我们家老爷子天天嚷嚷着让我继承家业,我不喜欢,就成天和他作对。”
说起自己的便宜老爹,任如林尊敬中又带着点嫌弃,不过可以看出来比起在中洲时,二人的感情已经贴近许多了。
任如林还是个孩子性格的人,因此对于这种热闹的集会非常感兴趣,王露原本想留在门内修炼,还是拗不过任如林拉着她的袖子说,你看你这小姑娘,小小年纪就成天窝在家里,年轻人嘛,就要去外面闯荡看看大好河山。
王露来寻行动如风般的任如林时,惊喜地发现了谢乐宴的身影。
“乐宴!”
女大十八变,王露褪去了彼时的枯瘦如柴,变成了一个像任如林一样的,坚强的,美丽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