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她的额角还有细碎的老旧疤痕,任如林问过她要不要请医修来帮她去除疤痕,她摇了摇头,抚上那象征着悲惨过往的伤口。
它永远不会痊愈,也时刻在警醒她,弱小是这个修界的原罪。
许是她的惊喜太过盛大,引得旁人频频回头,王露也不恼,只是很认真地看着谢乐宴。
王露想过很多次重逢的情景,或许是她突破了元婴,在外出历练的旅途中;或许是某个神秘的古老秘境横空出世,他们都共同为追寻神秘的法宝来到某地。
但是不会像现在这样,在一个集会上,就像是昨天才告别,今天就又聚在一起,普通地聊着分别多年的过往。
“确实很巧,我带着王露前几年一直在外历练,直到最近才回了任家。”
任如林喜欢去各地探索,连带着王露现在也是个行踪成谜的家伙。
“少主,家主在寻您过去。”
任家的侍从从远处而来,打断了三人的叙旧。
“任前辈你先忙,得空了我们再聚。”
谢乐宴后撤一步,将空间留给任家人。
“也罢,这里总归不是个好说话的地方,反正我们最近都不会再走,总有机会再见面。”
“回见,乐宴。”
王露挥挥手,露出不舍的表情。
谢乐宴目送几人离开,那个挥之不去的恶意注视如附骨之蛆,在任如林在场时也肆无忌惮地投射过来。
任如林没有反应,谢乐宴甚至疑心是不是自己因为近日精神紧张产生了幻觉,但是那种刺痛感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不是错觉。
这个莫家弟子的修为和神识竟高深到连任如林都注意不到吗,他究竟是何身份?
大会的日程中,第三日上午是莫家长老莫景修的经验分享,届时莫家人会悉数到场,他要想个办法探一探这个莫惜和的虚实。
于是谢乐宴动身去找何事悲。
大会期间,修士们可以在这里的每个角落找到何家和逍遥门的人,他们都带着便于传音的灵器,维护着大会的秩序。
谢乐宴叫住一个何家弟子,向他询问何事悲的去向。
“你找少主的话,他现在正在青城峰上为今夜的祈福仪式做准备。”
弟子道。
谢乐宴谢过弟子,独自往青城峰去。
青城峰是逍遥门内门的一座山峰,它不向外人开放,即使是大会进行中也是封闭的,但借由锻天阁的关系,锻天阁弟子们可以在逍遥门内门自由行走。
逍遥门里没有那种葱郁的参天大树,大多灵植精巧可爱,内外门之间有明显的分界线,内门的防御阵法更加完全,因此不必担忧那人的监视。
这个点儿正是无极剑宗长老旭峰的论道时间,剑宗的修行经验难得,几乎所有没有急事的人都去参加论道,内门看起来格外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