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乐宴看着莫惜和从他来的方向出现,不免皱眉思索,为何方才没有碰见他?
除此之外,谢乐宴还发现在莫家的住处附近,有许多修为高强的莫家弟子把守着几个房间,经过他的打听和确认,是莫景岚和莫凌光的房间。
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身份地位如此之高的一族之长的房间需要这样的重兵把守?
楼兰仙极有可能就在这两个房间中的一个。
他还要想个办法将人引出来。
就在他思索之际,演武台突然骚动起来。
谢乐宴没有将目光转向那边,他听着不甚明晰的声音传来。
好戏开始了。
“你这满嘴谎话的家伙,给我跪下道歉。”
众人看见一个脑满肠肥的富家弟子将身穿无极剑宗弟子服的俊秀青年压在地上,脸上横肉横飞的富家弟子一边粗俗地咒骂着,一边用脚跟碾过青年用剑的修长手指。
无极剑宗的几个弟子都围了上去,富家弟子不仅不怕,还肆无忌惮地威胁道:“你们这些穷鬼还敢碰我!”
剑宗弟子们投鼠忌器,只能将几人围起来,看起来年岁长一点的弟子便去寻管事的长老来主持公道。
这边的吵吵嚷嚷很快引起了逍遥门维持秩序的长老的注意,他来到众人包围着的地方一看,不出意外地看到了那个宗主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注意的刺头,莫家年轻一代除了莫凌光外,身份最尊贵的一个,莫凌敏。
莫凌敏虽说名字中带个敏字,可着实与这个字沾不上边。他的父亲是和莫景岚齐名的天才莫景淇,莫景淇没有野心,甘愿做莫景岚的绿叶,因此莫景岚对这个族弟也算是亲密无间。他的母亲是药王谷谷主轩辕扶疾的小女儿轩辕长珂,因此莫凌敏是在两个大势力的溺爱下长大的,造就了他现在眼高于顶的恶劣性格。
而被踩在他脚下的青年则是无极剑宗年轻的天才,刚刚突破至炼墟期的弟子蝉。
一边是身世高贵的世家子弟,一边是年轻的修仙奇才,逍遥门的管事长老左右摇摆,不知道该偏向哪一方。
但当务之急是让莫凌敏收回那作乱的脚,要是真把这剑修年轻人踩出个什么好歹来,他可没有办法和陈芳流交代。
不消片刻,这里发生了一些龃龉的消息就传开了,有事的没事的人们都过来看热闹,毕竟这样热闹的机会可不多见。
长老后背起了一层冷汗,这时两边的家长也都已赶到,莫少丞带着一众莫家长老站在那里,表情倨傲。而无极剑宗的樊门则与几位长老一起护在了蝉的身前。
“呦,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热闹。”
何事悲优哉游哉地晃荡过来,见到何事悲的长老就像看到了主心骨,将现场的情况尽数告诉了他。
“事悲老弟,我们赶到的时候情况就是这样,至于先前发生了何事,恐怕只有他们几人才能告诉我们了。”
长老交代完事宜后功成身退,但为了以防局面失去控制,他暗中派了了弟子去找掌门来主持局面。
“我知道了,多谢灵丹子长老,这里就交给我吧。”
何事悲安抚住长老,面对着两方势同水火的势力,率先开口。
将事情交给同样身份尊贵的何家少主,灵丹子是放心的,他虽然是一个修为实力并不低微的长老,但对于世家宗门来说,没有血脉姻亲上的连结,他就是个说不上话的小喽啰,对于他们这种人,尤其是格外注重血脉的莫家来说,只有身份同样尊贵的人才能够有资格和他们在同一个水平线上说话。
“敢问各位,这位蝉道友,和凌敏道友,你们是为何事争吵?”
何事悲拿出了何家少主的气势,原本双方高涨的气焰也渐渐平息下来,也愿意心平气和地向何事悲道出前因后果。
这场争端原本始于一场误会碰撞。
今日演武台上有许多擂台,本意是各宗派弟子互相切磋共同进步。通常来说,这种擂台上最受欢迎的当属剑宗弟子。
平日里剑宗弟子深居简出,很少能找到机会和他们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决斗,而今天很多人都抓住了机会,如愿以偿地开始了令人眼花缭乱的灵力对轰。
而莫凌敏看着纤瘦却有力量的剑宗弟子蝉将自己的兄弟仆从们挨个打趴下后,顿感脸上无光,于是亲身上阵,要给弟兄们找找场子。
虽然莫凌敏看起来就是个油头粉面的闲散废物,但实际上他是整个莫家除了莫凌光以外年轻一辈的最强者。
而这个剑宗弟子,在揍遍了自己的仆从后轻蔑的一笑彻底点燃了他的自尊。
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招式章法能够很快地浇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剑宗小子的气焰,但是当他们打到第四十个回合还没有分出胜负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一种无法施展全力的束缚感。
这个卑鄙的剑宗小子竟然研究他们!
莫凌敏一瞬间气血上涌,不顾擂台的比武规则,让自己的仆从和兄弟们一起上压制了他。
莫凌敏把蝉踩在脚下,极尽羞辱,而后便是众人看到的那一幕,没有人听到蝉说了什么,众人看到的只有莫凌敏气急败坏地口不择言地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