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你昨天提前下班之后是去找你对象了对吧?”这人上了年纪,总是容易多操心。
夏季给一屋子人都点了星爸爸,算是对同事一场的告别。
“是的,您别操心,咱们这地方要是安保都能出问题,那国安的那帮人都得重新找工作了。”
就夏季去安保室这半个多小时的功夫,月壤出问题的事情已经在办公室里传遍了。虽然并不是有意传播,但这毕竟不是一件小事,他们作为跟夏季待在一个屋檐下的同事,心里难免会有些想法。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夏季现在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也算是给大家吃了个定心丸。
于是等夏季点的咖啡送达之后,大家喝着他送的饮料,也都没什么怨言了。
不过关于这件事的后续就不是夏季能打听的出来的。只是听王教授说安保科那边的人又重新复重,并且还把他们实验室的那台精密称重仪给搬走复核了。
“听说可能是咱们实验室的跟安保科那边的称重仪器有误差。”但作为经常跟这种小数点后面好几位数打交道的夏季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安保室里的那一小抔土就是自己昨天严格按照操作流程称重分出来的,不应该出现如此大的误差。
一转眼又闲的混到了下班时间,期间他接到了夏燃的电话,说高嘉丽明天就能出院了,为了感谢他的帮忙,想周末请他跟赵嘉良一起去家里吃个饭。
“夏荣也想来,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就把他给拒了。”电话里,夏燃是这么说的。
夏季想了想,“我无所谓,他要来就来吧。只要你们夫妻俩不介意就行。”
“瞧你这话说的,我们可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知道他品行不好以后少来往就行了,但面子上的功夫做做样子得了。”夏燃笑骂道。
夏季应和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心里却忍不住吐槽,夏燃这人之前还对夏荣恨得牙痒痒呢,心态调解的这么快,这会儿都能跟他做面子工程了。
转头下班的时候夏季把这事儿跟赵嘉良知会了一声,正好周末是Mr威廉先生调解日期的最后一天,夏季跟赵嘉良商量了一下,上午去派出所,正好中午就可以去高家吃饭。
从这天一直到周末,再没有安保那边的人来找过夏季。分给XX大学的月壤少了那么一点点的事情仿佛没有发生过,而眼看着下周一就要按原计划举行正式的交接仪式了,夏季这闲的时候还有心情去给相熟的成衣裁缝定制新衣。而他们项目组上的人这两也走的稀稀拉拉,仅剩下之前那位非常热情的问过夏季的感情状况,产生过给他拉皮条心思的农学教授偶尔还能在办公室跟夏季聊上两句之外,基本上大家都各奔东西,各自归位了。
“林教授,您不也是南方农业大学的吗?怎么王教授都定好机票要回去了,您不着急吗?”要知道他们这些资历的大佬名下可都是有一堆徒子徒孙的,被临时安排到这个项目上来虽然光宗耀祖,但对于师门下面的普通小罗罗们来说,没有师祖的教导日子真的很难过啊~
林教授是个很和蔼的小阿姨,她虽然法令纹很深了,但总是衣着得体笑容温柔,是那种一般人幻想中最完美的女性长辈形象。
“不着急,我年纪大了身上难免有些毛病。这几天好不容易约到了一个专门看风湿的教授门诊,明天先去门诊看看,看好了再回去。”这算是农学专家的职业病了。
为了更精准的数据,他们常年在试验田里风吹日晒,时间长了难免有些“专业特色”的毛病。
“哦,这样啊。您要注意身体啊。”夏季微笑着关怀了两句,“差不多到下班的点了,我先走了。”
从办公室出来,已经连续下了三天的大雪终于停了。只是化雪之日远比下雪之时更加寒冷。
夏季面上的笑意逐渐凝固,他拢了拢自己的衣领,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只待了不到一个月的项目组,转身离开。
而大雪带来的不仅是酷寒的天气,还有越来越近的新春佳节。
好在欧洲人不过春节,所以对于心惊胆战的在看守所里待了三天的Mr威廉来说,过不过节对他不影响。
当夏季陪赵嘉良去派出所谈和解的时候,看着坐在对面瑟瑟发抖的漂亮男人,十分困惑。
“他这是怎么了?冷?”夏季见过人抖,但没见过人抖成这样。
一旁的女警一脸不耐烦的说,“装的吧,昨天我们还特意送他去医院看过,屁毛病没有。”
夏季一听乐了,“心理问题不算问题吗?”
那年轻的女警白眼快翻上天了,棒读似的说,“警察是国家暴力机关,不负责人民群众的心理健康问题。”
她话虽这么说,但从她的行为来看,其实派出所这边对这位Mr威廉先生已经是相当优待了。这或许是有他是外国人的原因,不想引起国际矛盾的考量在内,但派出所这边派出女警来看护他已经非常人性化了。
因为不是当事人,夏季没有被允许进调解室跟对方直接面谈。但想来带着徐律师的赵嘉良是不可能在自己的地界上吃亏的,果然,不到一个小时两人从调解室出来的时候,背后跟着一位哭得楚楚可怜的金发碧眼大美人。
“啧,真可怜啊。”夏季瞥了一眼那人的模样,确实长得不错。即使哭声过于低沉,但这种“洋妞”还是让他成为了整个派出所大厅里不逊于夏季的注目存在。
赵嘉良有些警觉的往前走了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指了指你自己还裹着纱布的额头,“你看什么看呢?他能有我可怜?”
“你哪里可怜了?我这两天不是身体力行的安慰你了好几次?”夏季好笑的捏住他的下巴,低声道,“你的主治医生跟我说了,你这被打了头之后复健的效果突飞猛进。他甚至都开始怀疑你是不是欠打,今安姐甚至都跑来问我有没有兴趣把你送去他们实验室里暴力研究一下~”
“嘶”男人装模作样的抖了抖,“宝贝我错了,不要送我进实验室。”
夏季轻笑一声,这个小插曲就这么轻飘飘的过去了。
在按照约定去高家的路上,赵嘉良跟他说了一下刚刚调解室里发生的事情。
“他动手的原因听起来合情合理,很符合我的LGBT群体的刻板印象,但我觉得有点不对劲。”说到正事的时候赵嘉良便没了嬉皮笑脸的模样,“宝贝,我们的婚礼,可能要稍微延期一丢丢了。”
“原因?”坐车的时候喜欢靠在车窗看窗外的夏季坐过头来,淡淡的望着他。
“你不是猜到了嘛”赵嘉良无奈的笑了笑,“可别告诉我你完全没猜到,我可不会信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