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难道不是因为和我抱有同样的想法,才一直在期待和我相见吗?”她问道。
“……”
再一次的,没有任何一振刀说话。
祝虞眨了一下眼睛。
……这不对吧,难道我一开始语气说的有点重吗?真的伤害到他们了?
她迟疑地想。
因为不确定,祝虞本能地就想去找那双茶金色的眼睛,但这一次理智先于本能告诉她拥有这双眼睛的付丧神和他弟弟一样不在这里。
她抿了抿唇。
这时,有一振刀率先笑了出来。
“看来髭切殿在现世时,确实有好好辅佐主君啊。”
三日月宗近风轻云淡说着,无视其他刀警告的目光,伸出手,轻松地将祝虞刚刚因为紧张,所以无意识捏在手心的茶盏从她的手中抽出来,轻轻放在托盘的一边。
“主君如此伶牙俐齿……”
付丧神目含新月的眼眸注视着自己孩童模样的主君。
相较于她在某些时候依旧无法掩饰的生涩,这振刀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滴水不漏。
“真是让我等既欣慰,又有点意外呢。”
他的眼中像是有欣赏,又似乎有着其他祝虞看不懂的情绪。
但在最终,他只是笑呵呵的,如同长辈般温和道:“不过,您是本丸的主人,这毋庸置疑。”
随着他开口打破这沉寂的气氛,原本还在愣神祝虞的付丧神们猛地反应过来。
性情率真的橘发短刀直接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她就开始哭诉:“哇哇——主人!我们真的等了你好久!!还以为你真的不打算要我们了呜呜呜——”
祝虞被他扑得差点摔倒,勉强地腾出一只手试图摸摸他的头发时,旁边又是另外一振刀扑了过来,同样抱着她就开始哭。
“主人——主人呜呜呜呜,我们真的可以一直在一起吗?主人真的没有只喜欢髭切膝丸殿而不喜欢我们吗?”
祝虞:“没有啊!!谁污蔑我的!!”
她的反驳没能奏效,因为紧接着又是下一振短刀扑了过来,继续和她哭诉。
没到一分钟,她就被短刀淹没了。
混乱当中,也有刀还没能从方才的对话中抽离,在慢吞吞地思考着。
主人的反应有点出乎所有付丧神的预料。
虽然真正相见的时间不多,但都是存活了几百上千年的刀,对于观察人类的性格弱点等等都有一套各自的方法。
无论是哪种方法,对于自己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众多结果大概都会有一条:
她尤其不擅长回应过于直白的情感表达。
简而言之,面对乱藤四郎的建议,身为被现代社会观念培养出来的正常人,她大概率是会直接红着脸拒绝、再反应强烈一点大概是恼怒……
恼怒之后,大概会去找一期一振,让他去教育一下自己口无遮拦怎么什么都往外说的弟弟,然后强行把这件事翻篇。
强行翻篇是很正常的事情,虽然这样问了,但即便是乱藤四郎自己都不认为她会同意。
他这样做、或者说被默许着问出这句话,也只是想替所有刀试探一下那两振刀在主人心中究竟已经到了哪种地步,以及他们的情感模式究竟是哪一种。
她作为主君、作为一个本丸的主人,选择一些比较喜爱的刀作为入幕之宾是很正常的事情,没有刀认为不应该,这本就是身为家臣的责任。
那对源氏重宝——髭切和膝丸,恰巧先所有刀一步在她的身边显形,恰巧长了一张合她胃口的脸、恰巧让她喜欢了他们一点……
如果仅仅作为主君的入幕之宾,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么,既然他们可以作为主君的入幕之宾,别人为什么不可以?
无论她是否同意寝当番,所有刀都可以从她的回答中得出一些自己想要的答案。
如果她拒绝,意味着至少在现在,那两振刀还有着比入幕之宾更亲密一点的身份,她不愿意接受其他刀。
如果她接受,那就好说了,就算主人不一定了解寝当番是指什么,某些去执行的刀也总归是可以让她知道究竟有哪些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