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现在的回答和反应却是导向了最麻烦的那种结果。
她告诉所有刀,她不接受模糊的界定。如果想执行寝当番当然可以,但只能是值夜。至于其他的念头,通通会被认为“不是为了主君安全、而是只为私心”——
这对于忠心耿耿的家臣而言是最不可能接受的误解。
而在做出这样隐晦的警告后,她又能这样真诚地说出我不讨厌你们过于热情的关注,我接受你们的少许越界,因为你们是我的刀。
我们是主人的刀。
……太狡猾了啊,主人。
有刀在心中叹气,在注视着孩童样貌的主人时,又忍不住泛起一丝羡慕与隐秘的嫉妒。
——为了那两振刀回本丸后不至于面对太多争斗,竟然愿意主动为他们做到这种地步吗?
真是……令人不爽的偏爱啊-
最后是一期一振姗姗来迟,把祝虞从短刀潮里面挖了出来。
他一手把晕晕乎乎的主人抱起来,一边叹着气挨个点了点弟弟的脑袋:“不要全部扑上去啊,主人现在也是小孩,都扑上去会呼吸不过来窒息的。”
跟在一期一振之后的巴形薙刀看着脸颊被闷得滚烫,头发散乱的主人,给她把外套穿上后,自觉伸手帮她扎头发。
巴形薙刀把皮筋解开。
巴形薙刀看着散下来的头发呆了一秒。
巴形薙刀陷入了茫然。
最后这项给主人扎头发的任务还是交给了小龙景光。
这振刀非常完美地完成了任务,甚至还把自己头上的发卡摘下来别到了她的头上,最后拍了拍她的脑袋。
“嗯,是很可爱的主人哦。”他笑着说,低头时紫色的眼眸笑盈盈的,脖颈纹身在金发垂落时若隐若现。
祝虞抬头看了他几秒。
她伸手摸了摸他脖颈间的纹身。
“这个,”她干咳一声,试探着问,“这个是生来就有的吗?”
金发太刀不明觉厉,但还是纵容着微微垂首,伸手把自己脖颈的头发拨到一边,露出完整的纹身。
“是啊。”他说,“是俱利伽罗龙的纹样呢。”
他低头看着睁着圆眼睛不知为何有些纠结地看着他的主人,笑眯眯说:“主人也想要吗?”
祝虞:“……”
祝虞大惊失色:“不、我没有!”
有一个已经很灾难了,但好歹还是膝丸的刀纹。
要是再有一个,那被发现了就真的要死掉了吧!
她直接被吓跑了。
后家兼光露出很遗憾的表情:“啊啊,跑掉了,本来也想帮主人梳理头发的。”
跑掉的祝虞半路被今剑抓到了。
他从岩融的肩膀上跳下来,非常兴奋地来拉她的手,兴致勃勃:“主人和我们来玩捉迷藏吧!”
祝虞非常想把自己从上一个只是说起来就很恐怖的话题中抽离出来,于是爽快地答应了他们的捉迷藏请求。
……然后就被极化短刀版·真正的飞檐走壁·真正的他逃他追他没插翅也能飞吓得哇哇大叫,被放下来后脚步虚浮得差点一头栽在地上,被再一次姗姗来迟的巴形薙刀一把抱住。
紧接着就是刚从大广间出来的压切长谷部看到她的样子,气得直接把一群短刀教育了一遍,比如“主人现在这么脆弱,怎么能这样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就算是真的要玩,也该找个比她的身型更强壮一点的刀抱着她吧!”、“怎么刚刚没有把我叫来”——最后一句话是今剑模仿着他的语气,和岩融小声吐槽的。
短刀们非常诚恳地认错了,压切长谷部正要去找刚刚被他安置在一边乖乖喝水的主人,一转头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压切长谷部暴怒:“可恶!究竟谁敢拐带主——”
他怒气冲冲地走了,试图去找刚刚被和泉守兼定偷偷带走的主人。
鹤丸国永托着下巴,蹲在房檐上津津有味地看完这连续剧一样的画面。
在压切长谷部离开后,他轻盈地跳下来,落到了三日月宗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