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只好恋恋不舍地松开手,看着那振薄绿发色的付丧神帮审神者把外衣穿上,又看了一眼刚刚出声提醒的髭切,沉吟片刻说道:
“其他检查报告结果出来后我们会帮您寄到本丸,至于魂魄的检查……这个我们需要准备几天,到时候也会通知您。”
祝虞道了声谢,很快就和两个付丧神离开了。
她和膝丸走在靠前一点的位置,髭切慢悠悠地跟在他们身后,看着正在和自己弟弟聊得开心的家主。
她今天的头发不是她自己梳的,也不是弟弟梳的,而是今日的近侍小龙景光听说她要来时之政府办事情、要拍证件照时自告奋勇来帮她打理的。
他们是在大广间碰上的,转头整个本丸都知道了这件事。
在小龙景光给家主梳头发的期间,不时有刀或明或暗地过来向家主打听去时之政府要带哪一振刀。
于是髭切就靠在一边,谁来问一句,他就回一句家主要带我和弟弟哦。
他觉得自己只是在实话实说而已,但是没说几句就被家主骂了,只好遗憾闭嘴,无聊得开始看她梳头发。
平心而论,长船派的刀在打扮主人这方面的确算得上是天赋异禀,没什么好指摘的。
最后这发型并不夸张,看似日常随意,却在几缕发丝的弧度、脑后发髻的松紧度上透出精巧的心思,衬得她侧脸线条干净柔和,又比平日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被精心对待”的矜贵感。
是那种一看就知道有被好好照顾、有很多人在爱她的孩子。
很漂亮,但是有耳坠或者项链点缀更好吧。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当时倚靠着墙,看着她在另外一振刀的手下像是拂去明珠之上灰尘般显露出光彩,在心中慢吞吞想。
回现世后再给她买点漂亮首饰吧,她应该会很高兴的,上次送给她的礼物都碎掉了。
不过……
跟在弟弟和家主身后的付丧神慢吞吞将目光转移到她的脖子上。
……当时她为什么要一直盯着那振刀的脖颈看呢?
髭切回忆了几秒。
这孩子也不是对脖颈情有独钟的类型吧,当时虽然也一直在咬他和弟弟的脖颈,但完全是因为只够得着这里,并不是有多喜欢。
既然不是喜欢脖颈,那就是这里有其他吸引她的地方吧。
回忆着那振刀的样子,髭切慢慢地走到祝虞的身后,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后颈。
祝虞被他冰凉的手捏得一抖,差点跳起来,发觉是他后才没好气地转头问:“干什么?”
髭切:“没什么,只是想这样做了。”
祝虞:“……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咕囔着,快步走到膝丸的前面,用他挡住了髭切,也隔绝了对方的注视。
髭切收回手时,发现弟弟在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自己。
他对和自己有着相同茶金色眼睛的弟弟微笑了一下,同样绕过他走了。
忽然就被两个人绕桩一样绕开的膝丸:“……”
所以究竟在干什么啊!
他茫然又郁闷地追了上去。
登记完信息后,祝虞来时之政府的全部任务就都做完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干脆也没回本丸,而是直接带两振刀去了现世,准备吃口饭再回去。
现世跨越时空的锚点是出租屋的客厅,白光闪过后一人两刀凭空出现,祝虞手中时空转换器的光慢慢黯淡。
膝丸其实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了,因为祝虞之前没有办好通行证,她自己回来还好,如果把付丧神也带上会很麻烦,所以这几天都是祝虞一个人回来。
此时他看着客厅中堆着的各种箱子,困惑地问:“家主这是在收拾东西吗?”
祝虞跨越各种箱子去玄关换鞋,随口道:“对啊,等过几天我考完试后就去看房子,然后就可以搬家了。”
本来不该这么快的,毕竟祝虞这段时间很忙,没空处理这些事情。
但她前几天出门时正好碰到了邻居,随口闲聊时对方提了一嘴最近没有听到她出入家门的动静,但家里却一直有声音,差点以为是她家进贼了,问她有没有丢东西。
……当然没有出入家门的动静,因为祝虞这几天都是靠时空转换器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