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句话当然不能回答出来,祝虞当时打哈哈敷衍了过去,转头就开始准备搬家。
为了不被人家怀疑家里进贼,祝虞觉得她还是得找个隔音更好、隐私性更强的小区。
最好还是周围都没什么人居住、她不用担心被别人发现自己家里经常出入很多样貌各异年龄各异性别各异(?)不明人士的住宅。
她把装着检查报告的袋子收起来,想到方才在灵力测定科的对话,还是没忍住小声嘀咕:“我还是第一次被别人夸奖是个正常人。”
这就是你们神秘侧的世界吗?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很稀奇,怪不得我今天早上去时之政府的时候看到了很多长得不像是人的“人”——合着人家确实就不是人啊。
髭切:“难道家主之前没有想过,整个本丸其实只有家主这一个‘人’吗?”
祝虞摸了摸他的脸,顺着他的话说:“你好聪明,我确实没想过。”
但是更准确的回答也不能说是没想过,而是没有怎么意识到这件事——无论性格怎样,至少付丧神长得都挺像人的,很容易就会忽视对方非分的身份吧。
“就跟膝丸虽然是你弟弟,你们俩的年龄一样,但我还是觉得他跟和泉守是一个辈分的。”她眨眨眼睛,诚实说,“我承认,就是有点刻板印象。”
髭切伸手把她捏着自己脸颊的手拽下来,反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慢悠悠说:“家主真可爱呢。不过把弟弟跟和泉守放在一起的话,他也是会很在意这个的哦?说不定还会伤心哦?”
祝虞满脑子只有他飘过去的一长串“弟弟”,顿了一秒钟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她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本能地去看膝丸:“啊?真的会在意吗?”
膝丸茶金色的眼眸看着她,神色有几分冷淡,看上去竟然与他兄长有一瞬间的相似:“他是土方岁三的爱刀,成名在幕末。至于我……”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傲气:“我和兄长是源氏重宝吧,好歹也是千年的刀了。我和兄长被使用时,他的主人还未曾出生吧。”
这话说得已经非常直白了,意思很明显——论资历,他可比和泉守兼定老多了。
髭切在一旁笑得肩膀都在抖,他伸手揽住弟弟的肩膀,把他转了半圈面对着祝虞:“哎呀哎呀,弟弟虽然是弟弟,但还是很在意‘前辈’的尊严呢。”
他不说还好,一说祝虞也没能憋住笑,还非常掩耳盗铃地把自己的脸埋到了膝丸的肩膀上,试图物理掩盖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膝丸被笑得耳朵都红了,声音一秒切换到是显而易见的崩溃:“……为什么要笑啊兄长家主!”
就算是不看作为刀活了多久,那我也更靠谱一点吧!
膝丸在心里醋溜溜地想,至少我不会因为什么修洗衣机这种小事就半夜来找家主、打扰她睡觉。
更不会动不动就带她往后山跑,美其名曰亲近自然——家主那么忙,哪有那么多时间陪他胡闹啊。
髭切笑眯眯的:“哦哦,很有危机感呀弟弟。”
祝虞把脑袋从膝丸的肩膀上抬起来,非常流畅地接话追问:“原来是真的在意呀?在意的应该不是只有自己被看作小辈了吧?什么危机感?你觉得你跟他是同类型的刀所以我也会喜欢他吗?”
膝丸:“家主饿了吗?我去做饭吧,家里有食材吗?”
祝虞:“你转移话题转移的好烂哦。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膝丸:“……”
只有髭切一振刀的时候,膝丸就招架不住,但好歹还能试图纠正一下自己兄长。
但如果这时候再加上祝虞,那他就完全反抗不能了。
连哄带骗了两分钟,这振薄绿发色的太刀付丧神脸颊和脖子几乎红得滴血,最后捂着眼睛自暴自弃说:“因为家主不会主动往三日月那里跑,但经常往和泉守那边跑啊……他确实在某些方面和我的性格有些相似。家主又总是很容易对认真努力的类型有好感……”
怎么想都会让刀有危机感吧!
祝虞停住了。她觉得匪夷所思。
她看了看眼前这个脸红到几乎要蒸熟的付丧神,又看了看旁边这个笑眯眯但一看就一肚子坏水的付丧神,最后缓缓道:
“我说你们两个,一个天天和三日月不对付,一个又对着和泉守很有危机感……情敌都要在不同赛道上分开来找啊?”
髭切语气认真说:“三日月宗近不是情敌。”
祝虞没搭理他这句话。
她把膝丸的手掰开,顺势把刀推到沙发上,自己坐到他的腿上,亲了亲他的眼睛:“我又不是照着不同赛道去喜欢刀的。我喜欢的就是你和髭切啊,不是换个同类型的刀就可以接续你们的。”
膝丸闷闷地说:“我知道。”
但知道家主不会移情别恋,和接受家主被其他刀吸引……这是两回事。
膝丸也觉得自己有点贪心了。
或许是因为在现世的时候,每天睁眼是兄长,闭眼是家主,虽然需要去工作,但更多的时间还是和家主待在一起抱着她平静发呆的日子过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