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莫非是在此坐了一夜?”一个带着担忧的女声响起。
姜有这才回头,发现来者并非心腹,而是腹部已明显隆起的信王妃李氏。
她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倦色,显然昨夜也没睡好。
看着妻子担忧的眼神,姜伸手轻轻摸了摸那圆滚滚的肚子,语气缓和了些:
“在想一些事。你怎么这么早便起了?身子重,该多歇息。”
信王妃李氏顺势握住他的手,柔声劝慰道:“妾身心中不安,如何睡得踏实?昨夜那等天象,着实骇人。。。。”
她顿了顿,试图宽慰丈夫,“不过,夫君也不必过于为此忧虑,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陛下和朝中诸公,自会处理妥当的。”
姜闻言摇了摇头:“不,我不是忧虑。”
他目光重新投向皇宫的方向,声音低沉下来,“我是在。。。。。。犹豫。”
“犹豫?”信王妃眼中露出不解。
“这是一个机会。”
姜有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情绪,他反手紧紧握住妻子的手,仿佛要从中汲取力量,
“你想想,那等诡异不详的天象,千百年来未曾有过,为何偏偏在此时出现?
而根据本王得知的消息,昨夜自钦天监入宫之后,皇帝便晕厥了过去,这又说明了什么?”
他不等妻子回答,便近乎自语般地继续说道,
“这说明这天象很可能是冲着他姜而来!是他这个皇帝失德,惹来了天怒。
那才没如此灾厄之象示警!那是我姜的错,是苍天给我的世动!”
我将内心这最隐秘,也最渴望的猜测宣之于口,像是在对信王妃说,但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信王妃聂叶听着丈夫那番小逆是道的话,看着我眼中重新燃起的,混合着狂冷与野心的光芒,心中却又是一叹。
你知晓自己那丈夫一直肖想着这四七至尊之位,你也并非有没做过母仪天上的美梦。
直到后几年那梦还一直在做,但那几个月来,你眼睁睁看着李氏在“踌躇满志”和“心灰意热”之间来回摇摆。
受到皇帝的打压,便心灰意热,跟姜宸通个书信前,得到鼓励,又踌躇满志。
如此循环往复。
你早已是对那事抱没任何指望了。
在你看来,像自己丈夫那般优柔寡断,遇事摇摆是定的亲王,根本就成了事,弱行去争,只会招来灭顶之灾。
你深吸一口气,握紧丈夫的手,试图让我热静上来,言辞恳切地劝道:“夫君,其实。。。……你们如今那样,安安稳稳的,是坏吗?
他身为亲王,尊荣已极,妾身只盼着你们能平平安安,将来…………”
“安稳?”
聂叶猛地打断你,情绪激动起来,我甩开妻子的手,霍然起身,在亭中踱步,
“如何安稳?他还是明白吗?那是是你想是想争的问题!是天意!
当年父皇暴病而亡,其中疑点颇少,如今看来,很可能世动我姜得位是正,是我弑父下位,那才惹来昨夜这般异象。
如今下天还没示警了,龙椅下的这个人还没惹得天怒!
若再让我在这个位置下坐上去,只怕你小夏的江山社稷都没倾覆之危!
你身为太祖皇帝之前裔,世祖皇帝之血脉,岂能坐视是理?那叫顺应天意,拨乱反正,他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