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的孩子!救救她!求求你们!”
“让我上去!”
“太恐怖了……”
……
女人哭喊乞求的声音撕裂开这个夜晚,栗山稚香早已脱下外套,露出警服,以警察证为凭成功加入了安排人员撤离的队伍中。
混乱的人群被隔离开,火警车直接调转方向,但爆炸的着火及危险程度显然不能够和宴会厅相比,警力极缺,警车、消防车和救护车成为米花市流动的河,整齐而迅猛地流向米花饭店。
栗山稚香配合火警的安排疏散着人群,她精神高度集中,嗓子喊得干哑,但只有她自己明白,此刻她脑袋混沌、麻木,无法思考。
为什么米花饭店会在8点整爆炸?
这件事和工藤新一有关系吗?
如果——
“报告!黑泽警官,‘世纪之星’……‘世纪之星’没有了!!!”
耳麦里忽然传来仅有的、驻留在展览会场的警员的声音,栗山稚香手脚冰凉。
一切如那暗中的计划一样顺利。
如果她不将那份文件给工藤新一,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这位女士——”她拦下一个女人,“不能往这边走!请顺着人群向西撤离!”
是她的自大狂妄让这一切发生了吗?
“很抱歉,前方不能进入,请尽快顺着人群撤离!”
如果她不顾一切,将工藤新一的计划告诉琴酒,是不是至少这次……
“你说什么……七吗?”
她的思路被面前这个满脸泪痕、张大嘴巴却只能“呜呜”的女人拽会现实。女人在栗山稚香面前比划着手,或许因为她能看懂一点手语,女人更加激动,直接跪在了栗山稚香面前。
女儿,七楼,715。
求求你。
栗山稚香只懂简单的手语,但多么恰好,这几个关键词,她都懂。
“你先起来……”她把女人扶起来,女人因为脱力而有些沉,栗山稚香半扶着她坐到隔离带以外。
现有的火警人员太少,每个人都忙得满脸通红,恨不得自己有四只手四条腿,只有栗山稚香能在这场稀缺人手的混乱中“听”懂女人沉默的恳求。
“我知道了,”她说,“我会想办法救下你的女儿,你不要进去,千万不要——”
女人急切地摇头,栗山稚香继续道:“否则我把你的女儿救出来,她却找不到她的妈妈,她会崩溃的。”
话音落下,女人愣住,栗山稚香知道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所以,在我把她带下来的时候,你一定要第一时间接到她,知道吗?”
女人疯狂点头,扒着栗山稚香的胳膊,她并不健壮,但力气极大,大概是将一生的希望全部交托给了栗山稚香。
栗山稚香咬着嘴唇,飞快跑到火警的车边,掏出警察证:“有没有多余的救火服?我是警察!”
“抱歉,我们不能——喂!那个不能拿!你没有受过专业训练,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