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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她（第3页）

男人抽着烟，红色的小点飘着丝丝缕缕的烟。

如果是往常，栗山稚香会问，还没闻够烟味吗？

但现在，她无心说任何话，她和琴酒对视了两秒，垂下头，收回视线，起身。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男人忽然开口。

栗山稚香脚步一顿，在夜色里沉默片刻。

黑泽阵吸了一口烟，烟草味有些干涩，其实整晚的忙乱让他对烟味有些恶心，而狂轰乱炸的、来自藤山俊的电话更是让他烦躁，但这一切在栗山稚香面前，化成了沉默的怒火。

沉默的，无法立刻爆发的，怒火。

当爆炸声响在耳麦里时，他就知道完了，他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会听乌丸总监的安排，将栗山稚香加入进这次的任务。

而当他赶到现场时，看见远处栗山稚香灰头土脸、满脸狼狈地靠在救护区，衣袖还少了一截，他心中的怒火不降反升。

可这些，在一切短暂的结束后，在此刻成为了一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擅长直面自己的内心，坦诚地接受自己想要什么。

此刻，他知道自己很想得到栗山稚香的答案。

而这个问题，却不仅仅局限于米花饭店。

为什么会出现在东京，为什么会出现在警视厅，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边……诸多的为什么，全部因为她的复杂。

对其他人都很好，却唯独在面对他时带着无法掩盖的谨慎和敌意，好像他是什么大恶人。

和工藤新一相交甚好，却成为了警察，又显得自己真的是个好人，就连爱好也是那么单纯又愚蠢的……画画。

画画，和工藤新一毫不相干，和警察也毫不相干。

在铃木园子问她为什么改考警察学院时，他站在阳台边，竟然也想要听到答案。

他急于得知她身上太多的答案。

可这些问题，在此刻寂静的夜里，化为夜风与沉默。

黑泽阵觉得，她不会回答了。

明天起，这个问题会成为爆炸案件上的文书问题，栗山稚香如果不做出完美的辨析，又没有人为她担保，那么她很有可能受到警视厅内部的惩罚。

他不知道到时候栗山稚香又会如何回答。

这也和他无关，他不该在乎。

黑泽阵这样告诉自己，然后踩灭了烟头。

少女的声音却在此刻的夜里轻轻响起，迷茫而悲伤。

“对啊，”她喃喃自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烟头熄灭，黑泽阵的脚却一顿。他重新抬头，栗山稚香站在他面前不远处，茫然地看着他，却又好像不是在看他。

一滴泪落下来，和她的话一起。

明明不是任何答案，甚至只是重复的问题，但这句话，好像轻轻抓住了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