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琴酒瞥了栗山稚香一眼,仿佛已经猜到了是谁,简单地开口喊“进”,门便被推开——
一个穿着蓝黑色警服的卷发男人迈着长腿进来,他皮肤白皙,戴着一副墨镜,整个人的气质比琴酒随和自由太多,就像一阵风,悠悠吹进来。
栗山稚香瞪大眼睛,又眨眨眼,噌的一下站起来,嘴角在开口前就已经上扬,最终化为带着欣喜的招呼。
“阵平哥!”
男人也摘下墨镜,朝栗山稚香露出一个帅气的笑。
“哟,小稚香,长这么大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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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山稚香的妈妈叫栗山秋夜,而在嫁给她的爸爸栗山润吉之前,她叫伊达秋夜,母姓伊达氏,有一位伊达夏明的哥哥。
所以伊达夏明那位叫伊达航的儿子,就是栗山稚香的表哥。
伊达家的家风很亲,栗山秋夜和伊达夏明的关系又非常好,所以栗山稚香从小被伊达航这位表哥带着玩,在市区里就打街游逛商场,在乡下就爬树抓虫子,等到栗山稚香上国中后,表哥也考上了警校……
她也就自然地认识了表哥的朋友们。
面前这位悠哉的男人就是其中之一,栗山稚香叫他“阵平哥”。
“好像比国中的时候高了一些?”男人比划着身高,栗山稚香堪堪到他下颌,“那时候才到我胸口呢。”
栗山稚香笑得有些无奈:“那都是很多年了,阵平哥。”
“但是‘阵平哥’一喊出来,就还是好像回到了过去呢。”
松田阵平说着抬手揉了揉栗山稚香的脑袋,依旧噙着笑,眼中倒多了两分长辈的关怀和温暖:“虽然很想说‘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稚香’,但说实话,我还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应该高兴。”
栗山稚香明白对方的意思。
所有人都以为她应该是当画家,艺术和警察,这是两条完全没有交集的路。
栗山稚香的发顶顶着男人的掌心,乖巧地点点头:“完全可以说哦。”
松田阵平轻笑:“ok,那就——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栗山警官。”
他将手朝额边靠了靠,一个潇洒的敬礼,顺势又把手伸到栗山稚香面前。阳光打下来,照着男人的眼眸,充满了轻快的笑意。
栗山稚香也不掩饰笑意,认真敬了个礼,握上松田阵平的手:“我也很高兴,松田警部。”
“既然高兴,那就不要掉眼泪了。”
男人语气柔和了不少,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面巾纸,递给栗山稚香,她一愣,眨眨眼,才感觉睫毛处有些潮湿。
“我……”她接过纸,擦擦眼睛,发现真的有眼泪。
她竟然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