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她开口,眼神却不看工藤新一,而是看着前方,语气认真,“那个……我想和你谈谈。”
“……”
少年没说话。
栗山稚香也没抬头,不知道工藤新一是什么表情,只继续道:“而且藤山君是我们的重要嫌疑人之一呢。”
言外之意,他现在死,会牵连到警视厅的很多事情。
“栗山小姐!”藤山彦倒是忽然开口,声音憋足了力气,“您、您要是觉得危险,外面就是警官,您不必和工藤先生周旋!”
周旋?
栗山稚香眼睑一颤,这才抬头再次看向工藤新一。
从这个仰视的角度来看,少年的喉结凸立,颌骨线条流畅修长,再往上,遗传了工藤有希子容貌的五官立体,刘海下的眼眸沉静。
他好像感受到了自己的视线,稍稍垂头,一双灰蓝的眸子对上她,光弧在眸间小小地滑过。
她想着刚才藤山彦的话而慢慢收回视线,朝着藤山彦摇摇头:“藤山君,或许你误会了什么,但新一是我的好友。”
落言铿锵,语气并不重,但却不容置喙。
藤山彦眸子一缩,栗山稚香却扬起一个笑,继续道:“藤山君想要告诉我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多谢藤山君。如果没有别的话,就请先离开吧。只是拜托藤山君不要先去告诉那三位——拜托了。”
她知道,以藤山彦的性子,工藤新一说这话,他可能还真就脑袋一热,鱼死网破了。但如果是她说,那他八成会答应,而工藤新一也会放他一码。
果不其然,少年沉默两秒,舒了口气,肩上那只被覆盖的手翻了个面,和栗山稚香握了一下,这才抽回来。随即少年彻底从角落里走出来,慢条斯理地坐在栗山稚香身边,黑色的西装划过大片的阴影。
“藤山君,这次就不送了。”
他语气带着一点无奈和随意,藤山彦却还是抖了一下,栗山稚香也秒懂。
这次不送——如果有下次,那就要好好送送了。
藤山彦的肤色很白,在阳光下被照的有些透亮,配上黑色的长发,更添两分儒雅柔弱的味道。栗山稚香朝他摇摇头,眼神里满是安心,对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站起身,鞠躬道别。
他轻轻地关上了店门,铃铛稳稳地悬在空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咖啡厅再次安静下来。
栗山稚香长舒一口气,就听工藤新一半点评半自言自语道:“和传闻的性格还真是大相径庭。”
“传闻?”
她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是之前工藤新一说的“藤山彦性情暴躁”的传闻,随即摇摇头:“传闻嘛,不可信。”
工藤新一眉梢稍微一挑,没继续接话。
但这话题也就像两个人私下见面的客套词,过去就过去了。
栗山稚香没在意,反倒是熟稔地开口:“倒是你这样出来,很容易被琴酒他们发现的,新一。”
少年语气稍微懒散了些:“这不是有你在。你应该刚进来就看到我了吧。”
“是啊,吓死我了。”
“抱歉,我来找波本谈点事情。”
“关于爆炸案?”
“不,其他的事。”
这是不打算告诉她?
栗山稚香眨眨眼,“哦”了一声,心里犹豫了一下是否追问。
问吧,好像她好奇的太多,而且非常不识趣。不问吧,她又很想知道两人聊了些什么,会不会有关另外的案件或者计划……
算了。
如果表现的太明显,让工藤新一这个聪明人察觉到,就算得到答案,也不一定就是她想要的答案。
与其把手伸那么长,不如先解决眼下的问题。
“那我还有个问题,”她让自己的语气尽量真诚而疑惑,“刚才藤山君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什么叫……”
栗山稚香一顿,心里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