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栗山稚香抿唇,她仿佛猜到了安室透来到工藤新一身边的原因。
工藤新一点头:“嗯,除了我。”
她又问:“那你为什么会相信他?你也会有这种感觉?”
这次少年摇头,平静地看着栗山稚香:“恰恰相反——因为我没有这些记忆。”
栗山稚香:“!”
“而你记得吧?”工藤新一看着她,用眼神借着光描摹她,“你很特殊,好像不记得很多关于我们的事,但反而记得那些波本凭空冒出的记忆。”
她条件反射地看向少年刚才伸过来的手,原来不是因为他们都玩过,而是他不记得,但他在确认她记不记得。
对方就像为她量身定制了一个陷阱,她以为不跳进去会暴露,却没想到跳进去才成了一切无法掩盖的证据。
“稚香,你不是不记得我们被传交往是因为我们天天一起上下学,但你不是那些平静接受这些记忆、相信这些记忆的人,否则你也不会跟我说……”
“‘不知道。’”
【稚香,你知道小时候为什么会传言我们在交往吗?】
【……不知道。】
【一点都不知道,也没有猜测吗?】
【“那时候我们都还小吧?本来记得就不太清楚,加上同学好像就是喜欢乱起哄……】
她逃避过了天天一起上下学的事,因为她怕工藤新一没有这段记忆。
“你选择了不说、选择了隐瞒——因为你也觉得这段记忆有问题。”
这个世界的工藤新一人生进程和她认识的工藤新一那么不同,她不确定这个工藤新一是否还会和她同校。
“你知道这些记忆哪里特殊,知道它们和我、和这个世界有着不同的地方。”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栗山稚香”——这是她想要尽可能拖延暴露的事情。
“而你这么做,就是为了不暴露自己与这个世界无法相融的事情。”
但这反而让她暴露了。
“对吗?”
少年一气呵成的话让她想到新一每次揭晓真相时的样子。
在反应力的小游戏上,他会输,但在“谜团”这张棋盘上,他是一眼就能够看到棋局全局乃至结果的执棋手。
穿着黑色西装的少年坐在对面,他看向她,灰蓝色的眼神平静,又牢牢不放。细窥其中,竟然还有零星平静的愉悦,以至于他嘴角稍扬,甚至有了两分少年侦探新一的影子。
可以展露自己的愉悦,看破真相的愉悦,找到另一个同盟者的愉悦,抓到这怪诞世界线索的愉悦。
“你是那个活在这些记忆里、或者笔记本里的——栗山稚香。”
这才是工藤新一,无论哪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