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声音模糊从耳边响起,她好像还看到了少年穿着校服,一只手伸在她面前,一只手撑着头、半月眼的无聊模样,表情像极了在不满她的走神。
“快点来试试啊,这次我一定能赢你,一——定!”
放学后教室的桌子上,坐在对面的少女“哦?”了一声,神态毫不紧张,甚至有些故作的大师风范。
“每次都这么说,还不知道我是高手吗……oi!”
两只手交叠,少年的手已经比她的大一圈。几番试探后,少年忽然彻底翻手,她的手随之飞快躲开,让少年的手落了个空,她得意地笑起来。
“……可恶!你这家伙上辈子是‘翻手将军’吧。”
工藤新一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最后“嘁”了一声,懒懒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学校的椅子刺啦啦发出挪动的声音,他只好把那双长腿直接抬起来,整个人离开座位,走到讲台上认命地擦着黑板。
比他高一级的知识被他一点点擦去,但上面大多内容他都能看懂些,而这些得益于他总是要在栗山稚香画画时等在旁边,等她结束再一起出门。那时候他就无聊翻着她的课本,从内容到笔记,少女认真的字体是最好的教程。
而日落的光一点点从窗边斜进来,栗山稚香坐在讲台下,撑着头看工藤新一擦黑板。高挑的少年手长脚长,擦得很快,脑后翘起的碎发也随之晃了又晃。
工藤新一是个很倔强的人,在这个游戏上输给她,就会一直玩一直玩,也不换别的游戏,哪怕每次都输,但就是坚持,觉得自己总有一天能赢她。
所以一次两次、十次百次,那只手就这样伸到她的面前,而她覆盖上去,几乎成了条件反射。
岛台上的灯晕着过去的回忆,栗山稚香看着两人半悬空的手,指尖稍稍一颤,被对面少年有些冷淡但又琢磨的声音叫回神思。
“果然,”工藤新一眉梢稍挑,将手慢慢收回,“和他说的一样,你很擅长玩这种游戏,也总和……我玩。”
栗山稚香抓住重点:“他说?”
“波本——或者说安室透、降谷零、楼下那个你遇到危险可以去找的家伙……他有一个笔记本,记录着他的记忆。”
“记忆?”
“嗯,只有这样他才能确定——自己忽然多出来了哪些记忆。”
工藤新一说着推过来一个笔记本,翻开的那页正是安室透的笔迹。
【小稚香很擅长玩拍手的反应游戏,工藤那家伙还经常愿意陪她玩,笨——蛋。】
栗山稚香:“……”
她又翻了翻笔记本,发现记上去的内容并不多,也不都是关于她和工藤新一,甚至很多都算是时政新闻或者社会八卦,她认识的人只占其中寥寥。
【小稚香竟然和工藤交往过,传闻吗?厉害。】
【他们竟然天天一起上下学吗?】
【啊,我们还因此教过小稚香一些男人的知识……还真是我们,哦不,研二能干出来的事。】
……
这是为数不多的事情,栗山稚香记得,因为那是她在原本世界真实经历过的事。
察觉到她看完了笔记本,工藤新一这才拿回去,合好收起:“波本说,这些都是有时候一觉醒来后他忽然想起来的事情。”
“就像原本就正常运行的代码忽然被塞进去一段新代码,不影响整体,却会被足够敏锐的人感知到——他受不了这些事,但除他之外,没人意识到这些,他们平静地接受了这些记忆的忽然出现,没人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