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她和工藤新一就这样各坐在岛台的一边。
下午忙碌又充满冲击性的事情让栗山稚香差点忘记了白天他们断开的话题,但工藤新一这样有备而来,倒是也不用她说太多。
况且就近的话题是关于密码。
“密码的话,改了也没事,”工藤新一摸索着杯子把手,语气很随意,“这房子既然给你住了,那一切就都可以由你随意处置。”
栗山稚香“唔”了一声,正准备说“也行”,却又听工藤新一紧接着就又开口。
“况且住在陌生人的家里,这种安全性的东西,还是要注意一下。”
栗山稚香:“……”
对,她想起来了。
上午断开的话题,正是工藤新一询问她是否记得当初学校里为什么会传言他们在交往。
她当然说不知道,然后他就道——
【只是既然你也什么都不知道,那或许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了。】
然后看她的眼神也……
栗山稚香看向岛台对面的少年,顶光打下来,刘海阴影里的那双眼眸正看着她。
对,就是这样看陌生人的眼神,而不是在看“栗山稚香”。
栗山稚香基本笃定,工藤新一已经知道她不再是“栗山稚香”了。
或许是才知道,也或许更早,甚至从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已经产生了疑心。
不过——
“为什么这么说?”栗山稚香深呼吸了一口气,认真地看着他,没有否认也没有确认,“你说我是你要找的人……那你要找什么样的人?”
他不意外她问出这样的问题,平静道:“一个特殊的人。”
工藤新一说着伸出手,白皙的掌心朝上,并拢的手指修长笔直,这只手伸到她面前,静静悬在空中不再挪动。
栗山稚香一愣,看了眼工藤新一,又看回这只手。
这一刻,熟悉的回忆反复涌到脑海里,她犹豫了一瞬,也抬起手,将手展开,掌心朝下,慢慢覆上工藤新一的掌心——
倏地,少年忽然翻过手,甚至带起“呼”一下细微的风声,而她有预感似先一步抽回手,在这个没有任何前提的情况下,她默契般逃开,让工藤新一的手拍了个空。
栗山稚香:“——!”
两只手悬空,她的心却也随之空了一拍。
这是一个简单的反应力小游戏,当年新一和她常玩,他们不会白玩,通常都会赌一点什么,在野营时是谁去捡树枝、谁去洗碗、谁去帮两家父母串肉串……在学校里是谁帮忙做放学卫生、谁跑腿去买冰棒、谁可以先看从图书馆借来的书。
她甚至忘记了他们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小游戏,而第一次玩又是什么时候。她只记得在过去十多年的回忆里,有一只手无数次朝她这样伸过来,从和她一样大的手,到慢慢变大,最后可以包裹住她——
“喂喂,发什么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