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热爱破案,工藤君也喜欢解谜。
“不过这样的话,你可能就有失望了哦,工藤君,”她咽下嘴里的面条,脸上带着无奈的笑,“新一一直留在日本,其实只是因为熟悉了日本。但如果你只在这里待一年的话,或许会很难对日本产生这种感情的。”
“诶?是这样吗,哥哥?”
“啊,”正在喝水的新一把茶杯放下,神态自然,“稚香之前就这么问过我了,在老爸老妈准备去美国的时候。”
少年看了一眼新一,又看了一眼栗山稚香,嘴角勾起一点漫不经心的弧度:“原来是这样啊。”
他一顿,这次将目光落在了栗山稚香身上,好像在回答她刚才的话:“不过来都来了,或许我适应能力很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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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的雨依然未停,甚至有愈下愈大的趋势,整片漆黑的天幕都像是要翻落下来。
三人站在店外看着路边的车,新一自然地把西装外套扔给栗山稚香:“呐,跑过去的时候披着。”
旁边的工藤君眉梢一挑,也把自己的外套扔给新一,学着他的语气:“呐,跑过去的时候你也披着。”
这话一出,让栗山稚香和新一一愣,随机她笑出声,新一气笑着把外套扔回去:“你小子,自己好好披着吧。”
栗山稚香更是笑得厉害。
……
然后她很快就不嘻嘻了。
正巧他们跑上车的时候刮来一股邪风,外套的作用就是保护脸,剩下浑身无一不被这泼水过来一样的雨浇透。等上了车,三只落汤鸡没一个不淌水,新一坐在驾驶位“啧”了一声,嘀咕着“真是,非得换两身衣服是吧”。
栗山稚香倒是把新一的外套裹紧了些,遮住自己全部贴身的衣服。
新一边开车边道:“那我先送你回东大?”
回东大?
栗山稚香一愣,她都做好直接去新一家过一夜的准备了,反正也不是没有这么干过,工藤宅也有她的一个房间。
但现在新一竟然……她一顿,余光瞥见副驾的另一道身影,忽然明白过来。
“啊,好,”她点点头,“不过我们校门口好像在修路,没办法通车……”
她摸摸鼻尖,印象不是很深刻。但等到车真开过去,才发现真是这样,想要回学校,就要下车独自走很长一段路。
她没伞,雨还下个不停。
栗山稚香开始犹豫要不要提出回工藤宅,就见坐在副驾的少年先开口。
“哥,家里应该有空下的客房吧?不如让栗山小姐先凑合住一晚。”
扶着方向盘的手一顿,新一看了看外面的雨幕,又看了看他们三只落汤鸡,最后朝栗山稚香转过头,无奈道:“那去我家凑合一下?不是我说,这路你今天走回去,明天你爸和我妈就要齐齐上门揍我了。”
栗山稚香“噗”一下笑出来:“好吧。”
她笑的时候下意识会朝下看一眼,等她再抬头,就发现不仅新一,工藤君也在副驾半转过身看着自己。
前车窗外正亮着修路的白色大灯,打进来时两个少年一左一右,一模一样。
新一神色无奈一些,蓝眸更温柔,看着就让栗山稚香心安下来。
而工藤君脸上更多是安静的打量,虽然脸上轻笑着,但眼中没什么温柔,多的是昏暗中的晦涩。
发丝的水滴从额间落到脸侧,再描摹过脸颊,滑到下颌,顺着脖颈晕进衣服里,栗山稚香能感觉到这滴水珠的动向,那会不会,他们也能看见?
明明是在熟悉不过的两张脸,在此刻却让她有点心虚。
栗山稚香指尖一颤,不动声色地又裹紧了一下外套。
“走吧,”她说,“快回去冲热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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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外面瓢泼大雨始终不停,把院落里的镇门黑武士浇了一遍又一遍,而工藤宅里却灯火通明,是这些年亮灯最多的一晚。
栗山稚香在客房的盥洗室里好好洗了个热水澡,出来时裹着浴巾,每个毛孔都好像舒展开来,整个人有种热气腾腾的轻松感。
她环顾一下房间内,基本都是她的东西,显而易见,这就是她在新一家接近“她的卧室”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