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熟悉感让她放松,然而下一秒,陡然响起的敲门声又将其打破。
咚咚咚。
清脆的三声敲门。
“稚香?”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像新一,又像工藤君。
栗山稚香一时拿不准,语气带上一丝客气:“是,有什么事吗?”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扑哧”的笑声:“没事,喊你好了就下来喝药,我可不能让米花大画家感冒。”
是新一。
她又松了口气,语气熟稔:“知道了,马上。”
她匆匆换了睡衣,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确认没什么失礼的地方才准备下楼。
在此之前,她在工藤宅向来悠哉自由,不会小心翼翼地应声,也不会反复格外注重自己的仪表,头一次这么局促,她反而有种不适应。
而等她一开门,少年扬起笑的脸就映入眼帘。那双眼睛温柔又澄明,如果不是装的,那就一定是……
“新一。”
新一穿着蓝色家居服,半靠在墙边等她。
“你没下去啊,”她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重新松弛,“刚才我可听见你笑了,你笑什么?”
工藤新一和她并肩朝楼下走,整个人散发着淡淡的沐浴柠檬味。
“我笑你小时候第一次来我家都没这么紧张,原来遇到什么事情都能淡定微笑的栗山学姐怕的是我弟弟?”
栗山稚香眯起眼,扬起一个笑:“工藤新一,你调侃我。”
工藤新一:“……”
他背后一冷,当即装咳嗽:“咳咳,没有,我只是想说……我感觉你对我弟的态度,和对别人不太一样。你有点怕他?”
后面的语气变成了关心,栗山稚香这才轻哼一声:“才没有。”
少年把手叠起来,懒散地放在脑后:“是是,‘才没有’——于是我喊你‘稚香’,你都没反应过来是我。”
栗山稚香一愣,才想起来真是这样。
工藤君还没到喊她“稚香”的程度,全工藤宅只有新一会这样喊她,她应该立刻反应过来才对。
但她对新一的那个弟弟过分在意了,以至于这点细节都没注意。
她耸耸肩:“好吧……可能当时我的确有点走神,但那不是‘怕’,我有什么好怕他的?他是你弟弟,有希子阿姨和优作叔叔的儿子,我只是……有点陌生而已。”
“是吗——?”新一拉长声音,半晌后舒了口气,“那就好,放心吧,虽然我和这小子没见过几次,但他没问题的。”
栗山稚香看了他一眼,无奈道:“你弟弟本来就没问题,你这说的什么话。”
“诶?”少年顿时豆豆眼。
他眨眨眼,然后打着哈哈过去:“是啊,真是,我都被你绕进去了……好了好了,快来吃药。”
少年摆摆手,无所谓地加快了两步。
而在栗山稚香看不见的地方,他窒了一瞬,眼睑稍微垂了垂,手虚虚握拳。
是啊,他这是怎么了。
那是他弟弟,能有什么问题,他怎么会下意识说这种话,真是……太逊了。
但。
他又想。
那他那不知从哪里来的、似有若无的不安感,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