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眼转头望向她,一闭一睁的狐面带给她似笑非笑的感觉:“并没有这样的守则,这只是你的自以为是。”
绪奈心中恼怒,但她面上还是很平静:“这是对水影大人最基本的礼仪。”
一只眼说:“我想最基本的礼仪是,在她给我颁奖的时候,你不要在中间挡路。”
绪奈恍然,红归大人马上就要上台了。她没时间再和一只眼争辩,便只能暗自咬牙走到台下。
把装有奖金的红包交给佐助和第三名,凉纪走到带土身前,问道:“你选择奖金还是愿望?”
带土看着眼前的凉纪。私底下与她见面时,她都露出最本真的面目,这还是他第一次与作为红归的凉纪面对面交谈。
泛着银光的银白瞳孔确实给人不近人情的印象,脸庞也被面罩遮住了一大半,但她还是那个凉纪,没什么区别。
“我选择愿望。”
“你的愿望是?”
望着面露疑惑的凉纪,带土极为清晰地说道:“按照这次活动的流程,你需要在倒计时结束,新年的第一分钟为大家致辞。但新年第一分钟还要工作,实在不是个好兆头。所以,我的愿望是,你把需要对大家讲的话现在讲完,然后按自己的意愿度过跨年夜。”
台下传来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没有人想到第一名会对水影提出这样的愿望。
凉纪怔愣地看着带土,随后说道:“那么,我会实现你的愿望。”
她望着带土狐面后黑曜石般的眼睛,用风遁把新年致辞往外扩散:“雾隐村的大家,过了12点,就又是新的一年了。元日肇始,万象更新,谨祝诸君:新岁康宁,鸿猷大展。”
带土朝凉纪眨了眨眼,沉下台中,消失不见。
凉纪走下台,和工作人员说了一声,也消失了。
绪奈在台前沮丧地耷拉着脑袋。那个一只眼居然提出这样的愿望,完全被他打败了——虽然并没有人和她比。
也不知道他面具下是谁,不过红归大人能感知到他的身份。
红归大人肯定对他好感度很高吧-
佐助拆开红包,点了点钱,确定没有少后,无所谓地看了台上一眼,朝水月和香磷走去。他就是冲着十万两来的,虽然第一被其他人夺走,不过平白得到五万两也不错。
远远地,他能听见水月的喊声。
“佐助,你今天一定要好好请我们一顿!”
香磷这次难得没有反驳他,而是同样高兴地喊道:“我要吃天妇罗!”
佐助说:“五万两说多不多,我以后还要用,你们悠着点花!”
“放心!”水月笑道,“不会把你吃成穷光蛋的!”-
凉纪飞雷神回到客厅,看见阿飞已经站在沙发前等她。
她脱下水影袍和水影斗笠,走到阿飞身前,有些迟疑地问:“你的那个愿望,是想要和我一起跨年吗?”
“没错哟!”阿飞揉了揉凉纪的头发,递给凉纪一个红包,“这是你的压岁钱。”
“你又不是我长辈。”凉纪小声说,不过还是接过红包。
她拆开一瞧,立即抬头看向阿飞:“只有100两。”
“主要传达的是心意啦!”阿飞说,“凉纪酱应该收到了我的心意吧?”
凉纪看着阿飞脸上眨着眼微笑的狐面,抿了抿唇,说道:“我确实收到了。谢谢你。”
阿飞看了看钟:“现在时间正好,我们去看花火大会吧!”
他带着凉纪传送到村外的山崖,盘腿坐在草坪上:“这里没有人,又同时能够完整地看到烟花,算是最佳的观赏席了。”
凉纪在他身旁坐下:“你怎么比我还清楚?”
“我好歹也当过几年水影,对雾隐村的环境还是很了解的。”
更深露重,晚风吹拂而过,带来层层凉意。沙沙的枝叶声中,蟋蟀和金铃子发出一道道虫鸣。
“倏——砰!”
烟花腾空而起,轰然炸响,盖过一切杂音,如同惊雷阵阵,冰山开裂,又如同重重的心跳。成千上万的流星从天空划落,拖出长长的光尾,璀璨的焰火好像永不落幕一般,照彻天穹。
凉纪遥望着漫天烟花,轻声问道:“为什么会想要和我一起跨年呢?”
她的声音不大,但带土听得很清楚。他回答道:“凉纪酱会喜欢我这么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