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砚云撇撇嘴,顺势倚在桌边看他:“你都不在府里,我能闹什么?”
张景和心里想着,姚砚云对旁人向来客客气气,规规矩矩的,唯独在他面前,总是有使不完的招数,闹不完的事,他也说不清这是好是坏,只想着,只要她能开开心心的,便由着她去,纵着她便是了。
他认了就是。
“量你也没这个胆子。”他故意板着脸道。
半个月未见,心底的依恋翻涌上来,姚砚云忽然伸手环住他的手臂,脸颊轻轻蹭着他的衣袖,声音软得像一汪春水:“景和哥哥~人家很乖的~”
那声娇软的称呼,酥酥麻麻地钻进耳朵里,张景和只觉耳根一阵发烫,心跳都漏了半拍,忙别过脸,佯作严肃地斥道:“好好说话!”
姚砚云见状,问他:“怎么,你这是不信我?”
张景和想了想说:“相信。”
见他松口,姚砚云眼睛一亮,连忙凑得更近了些:“景和,既然你都信我了,那我跟你商量件事呗?”
张景和问:“什么事。”
“以后我出门,你能不能别让三喜总跟着我了?”姚砚云拉着他的袖子轻轻晃了晃,小声提议,“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多派几个小丫鬟跟着我便是了,横竖都是你的人。”
姚砚云出门出得勤,其实三喜跟着倒是没什么,可自从那次,她和方淑惠去了青筠馆之后,只要她一出门,三喜巴不得粘在她身上,好像她只要离开他的眼下一瞬,她就会飞走了似得!
她也知道,这自然是张景和吩咐的,可被人这般盯着,总像是揣着什么心事似的,连喘口气都觉得不自在。
张景和闻言,定定看了她半晌,又笑了笑:“你想都别想。”
姚砚云:
幻想破灭,姚砚云一下子就没那么开心了。
张景和瞧着她这副模样,问她:“怎么?莫不是想支开三喜,好找机会逃跑?还是说,想趁机去见什么人?”
姚砚云简直哭笑不得,她没想到他想象力还是这么丰富,她解释道:“我知道你是关心我,那你多派几个丫鬟跟我也可以啊,不都是你的人吗?”
张景和还是笑了笑:“你别想了。”
见姚砚云撅着嘴不吭声,张景和忽然话锋一转:“行吧,那我给你换个人。”
姚砚云眼睛倏地一亮,忙追问:“好啊好啊!那换谁?”
张景和道:“富贵。”
姚砚云:
她算是看明白了,再聊下去也是白费功夫,索性闭了嘴不再提这事。没过多久,张景和揉着额角说有些头痛,姚砚云立刻搬了张杌子坐在他身侧,伸手替他按揉起来。
她的力道不轻不重,揉得张景和浑身的倦意都散了大半,连话都懒得说了,只x阖着眼惬意地靠着。
正按得舒服,姚砚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要紧事,猛地停了手,一把将张景和拉了起来,脸上满是认真:“景和,我东西被偷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马冬梅和小元也让她们找过了!就是找不到”
张景和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眉峰一蹙:“我张府里竟还有敢偷东西的贼?真是活腻歪了!”
又问她:“你不见的是什么东西?衣裳还是首饰。”
“都不是,”姚砚云急急道,“我寝室里有个柜子,里面放着个木匣子,匣子上有你之前给我的那份契约!今日我去看,契约竟然不见了!而且匣子里还放着些首饰,我疑心那贼是怕偷太多太惹眼,只敢拿一两件走。
“可惜我当时没数过,现在也说不清到底少了多少。我就是想不明白,他干嘛非要拿那份契约?他要是不拿,我还发现不了东西被偷了呢!”
她越说越笃定,握着张景和的手臂道:“我看啊,这人定是个惯偷!那木匣子明明是上了锁的,他竟能不破坏锁就把东西拿走,手法也太利落了!”
张景和听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眼神不自觉地飘了飘,强装镇定地反问:“会不会……是你自己放错地方了?”
“怎么可能!”姚砚云道,“又不是十几年前的陈年旧事,我怎么可能记错!”
张景和又干咳两声,拿起手边的话本胡乱翻着,状似不经意地问:“你好端端的,找那份契约做什么”
姚砚云道:“我今日在整理我屋里的东西,就闲得没事打开了,谁知道一打开才知道!竟然被偷了。”
张景和翻书的动作顿了顿,轻描淡写地说:“不见了就不见了,多大点事首饰我重新给你买过。”
“那怎么行!”姚砚云急了,“必须查出来是谁干的!这次偷我的,下次指不定就去偷旁人的了,这还得了?”
张景和含糊地应了一声:“应该……不会吧?”
姚砚云看着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心里满是纳闷。她素来知道张景和是个极严谨的人,府里出了这等事,按说他该雷霆震怒才对,可他此刻竟这般无所谓,实在不像是他平日里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