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第一场登场的时机,就是在褚鹦和赵煊下定之日!
这件事褚定远和赵元英都已经知道了,褚鹦早就把她想做的生意告诉父亲和未来阿翁了,他们两个甚至已经在褚鹦的小生意里掺了股息。
褚鹦想得很明白的。没有褚定远的资源与赵元英的兵卒,褚鹦一个刚及笄的小娘子没有强健护卫保护财货,更没办法护住做起来的票号生意。
当然要找他们帮忙庇护了。
而现在,赵元美拿出蜀锦锦票就是在配合他,就是要通过一场表演,把褚鹦的票号推至前台。
所以,褚定远心照不宣地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笑着对赵元美道谢。
“我已经知道了赵州牧的拳拳诚挚之心,先代五娘谢过亲翁”,然后又满脸疑惑地问赵元美:“只是,这张蜀锦刺绣是何物?”
“我瞧刺绣上面绣了五万钱的字样,难道这东西可以当钱花吗?我对这东西闻所未闻,所以还请真人为我解惑!”
在座众人中,只有赵元美与褚定远、杜夫人夫妇知道这件事背后的因由;沈夫人、崔氏,还有褚家的、赵家的管事仆役,对此都一无所知。
因此,在褚定远提出疑问后,堂厅内众人都把视线投向赵元美。
刚刚赵元美说要用五万钱下聘时,他们就好奇钱在哪里,更好奇赵元美为什么拿出一块刺绣给褚定远夫妇?
现在听到褚定远的问话,他们才知道,原来那张刺绣就值五万钱。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甚至有点像天方夜谭!
一张刺绣怎么可能就值五万钱!赵真人莫不是在说笑话?
还是说,赵家人想搞砸这桩婚事?
可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赵郎君和五娘子感情不错,没有不想成亲的理由。
赵家兵家寒门能够迎娶贵女,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事。
赵家人怎么可能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毁长城呢?
顶着众人疑惑的目光,赵元美把褚鹦写好后交给赵煊的票引由来与使用手册复述了一遍。
然后又对褚定远夫妇道:“五娘子可以派人去‘豫昌隆’票号支取这五万钱,拿这东西过来,也是我家不想耗费太多物力。”
有因有果,有具体的地点,听起来不像假话。
当然,赵元美那种光风霁月的脸与高雅出尘的高道气质,也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褚定远“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收下了那张蜀锦锦票,又派人去“豫昌源”支钱回来。
一时之间,建业城中,众人都知道赵家如此看重褚家女郎,下聘时竟如此豪阔;与此同时,大家也知道了,建业城中,有一家店铺,做着很新鲜的票号生意,而这家店,叫做豫昌源。
第40章昌源票号
豫昌源的名字,是为了遮掩东主的真实身份。
比起赵元英这个执掌军权的军头与建业高门褚家,褚鹦这个小娘子的信誉还足以取信世人。
加上一个豫字,豫昌源看起来就像赵家与亲家褚家合伙的生意,而不是褚鹦这个小娘子的买卖。
在褚家与赵家正式定亲后,褚定远与赵元美的对话就流传出来了。在这之后,豫昌源的管事、伙计谈生意时,纷纷以赵家转运下聘所用的五万钱的事,作为取信客人的凭证。
有褚家与赵家的信用背书,褚鹦的票号生意开张了。
豫昌源选的支钱地点很不错。
北地虽寒苦,但毗邻边境,茶马生意利润可观,陈郡是生产美酒、青瓷、小麦的膏腴之地。
建业是南梁国都,汇聚着天下奇珍,赚钱的机会数不胜数。
在这些地方,商人、大户们都有使用锦票的迫切需求,在褚鹦的推波助澜下,豫昌源打开了局面。
一开始,还只能接到存储几千钱、一万钱,然后很快就去跨地支取的小生意。而在很多商人成功支取钱帛,获得便利,甚至因为时间差赚到大笔利润后,商人们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豫昌源的生意规模也越来越大。
在建业总号,有人一次存储了十万钱之巨,还有富有百万家资的大商户存储数万钱,以备随时支用。
豫昌源的商业信用已经建立起来了,但褚鹦没有立即使用商人们存储的钱帛投资。
在积聚到足以抵抗挤兑风波的手续费之前,褚鹦不会使用客人的钱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