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定亲与已定亲显然是很不一样的,在正式定亲前,褚鹦和赵煊还没坐过同一辆车呢。
而这次,赵煊来白鹤坊接褚鹦出门时,就很自然而然地带了一辆高大的、装饰华美的朱缨马车。
褚鹦她也很自然地踩着轿凳,在赵煊的搀扶下坐到了赵煊带来的马车上面去。
未婚小夫妻在马车上说了好久心里话,无非是思念成疾云云,直到马车停到豫昌源后院,褚鹦和赵煊才停下来。
他们两个先后下车,阿谷、阿麦和吴远跟在褚鹦和赵煊身后,每人手里都捧着一只装着赏赐的海棠纹檀木匣子。
豫昌源里的管事和伙计,都是褚鹦得到褚蕴之补偿后培养的自己人。
这些人或是因为赏赐,或是因为身契,或是因为恩情,全都对褚鹦忠心耿耿。
得知主家到达的消息后,豫昌源掌柜杜秉连忙带人前往店铺后院迎接主人。
他神色恭谨,眼里带着崇敬的光芒,褚鹦很满意杜秉的态度。
杜秉崇敬褚鹦的原因很简单,在褚鹦说要做闻所未闻的票号生意时,杜秉他们这帮人或是劝谏,或是觉得,只要娘子能因为失败谨慎投资的话,亏点钱买个教训也是值得的,以后他们会认真当差,帮娘子把钱赚回来。
秉持着这两种想法的人都很忠心,但他们中间,几乎没人觉得褚鹦那新鲜别致的票号生意能获得成功。
愿意秉持积极态度、好好当差的人,大多数只是出于忠心,亦或是为了褚鹦发放的丰厚月钱罢。
谁能想到,生意开张不过一个月,豫昌源就做起来了。
不但做起来了,收益还比珍货铺、钱庄、绸缎庄等传统富庶店铺还要多上不少。
私下里,杜秉他们都开始管褚鹦这个主人叫点金手了。
寻常人物,哪里做得起来像豫昌源这样堪比铸钱司的买卖?但他们家娘子能做起来!
他们家娘子拥有宽广的胸襟与精明的头脑!拥有这样品质的人,不论做什么事情都会取得成功的!
总之,他们家娘子可真厉害!
在豫昌源大获成功后,褚鹦手底下这些人里面,已经有人开始对褚鹦盲目崇拜了,而杜秉是他们这些人中最尊崇褚鹦的人。
褚鹦不觉得他们的崇拜有什么不好的,有尊崇才知敬畏,懂得尊崇她的属下才是好属下,这一点毋庸置疑。
她心里觉得满意,行动上自然宽仁,因而没让杜秉他们多礼,只笑着问了几句话,然后在杜秉的带领下,从后门走进豫昌源雅间查账。
查完账目后,褚鹦和赵煊掀开菱花隔窗上的帘子,看向外面忙碌的场景。
只见豫昌源堂厅内,穿着统一靛青细布衣衫的伙计,或是坐在松木柜台后,拿着算筹与笔墨算账记账,或是在柜台外面招呼宾客。
穿着麻布短打的伙计,或是在搬东西,或是在打扫店堂。总之没有人闲着,所有人都在认真做事,好一派欣欣向荣景象。
而杜秉在一旁禀告道:“仆已经按照娘子的意思,向伙计们言明了花红之事。小伙子们知道后,做事愈发认真,都在争着抢着洽谈生意。”
“锦票用褚家经营的桑纹蜀锦与娘子庄上独有的斜纹细布为底,外人是很难找到替代品的。”
“除此之外,客人们很愿意遵照娘子的规定与票号协定专属暗记。这对防止骗子做假票支钱一事有很多好处……”
禀告完票号的经营情况后,杜秉又恭维褚鹦道:“都是娘子高瞻远瞩,要不然仆哪能想出这么好的主意?”
褚鹦对这位大忠臣笑了笑,她道:“我的主意算不上妙绝,杜管事多想想也是能想到的。你刚刚这话,就有些太过了。”
“你的辛苦与伙计们的勤勉,我都看在眼里。等到午休用膳时,你让伙计们过来,我有赏钱发给伙计们。”
“至于最大的那份赏赐,当然属于杜管事你。你且放宽心,不要太紧张,我呢,绝对不是苛责功臣的小人。”
“好好做事,自有好前程等着你,更有好前程等着你家儿郎。”
杜管事呼吸一滞,随即心头狂喜。
他连忙躬身行礼,恭声道:“诺,多谢娘子美意。”
“杜某必效犬马之劳,绝不负娘子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