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霍东扫视众人一眼,牵起沈秋月的手,转身看向王辉:
“王前辈,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王辉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
“放心。”
“只要我还活着,他们……就不会有事。”
霍东点头,不再多言,拉着沈秋月,转身离去。
两人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天际。
王辉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无言。
他怎么会不明白霍东的心思?
逼他出手,逼他站队,逼他……不得不加入踏雪宗。
这一切,都在霍东的算计之中。
可他……无力反抗。。。。。。
风雪又起,却不再是天地间无言的低语,而是带着某种沉痛的节奏,像极了当年命碑崩裂前那一夜,铜铃在狂风中哀鸣七声的模样。
归途堂的红灯今夜格外明亮,光焰如琉璃般澄澈流转,自那日柳芽从葬雪渊取回“灯芯原火”
后,这盏灯便不再只是守候亡魂的信标,更成了维系轮回秩序的一线枢机。
院中积雪未扫,映着灯火泛出淡淡金辉。
孩子跪坐在石阶上,双手合十,掌心托着一枚刚采下的冰莲子??那是他昨夜梦见白衣女子所赠,说:“种下它,等它开花时,你就能听见所有人的告别。”
柳芽立于门畔,披着旧年云梦溪留下的药袍,宽袖随风轻扬。
她望着孩子的背影,忽然觉得时光倒流:那不是个孤儿,也不是什么守灯血脉的继承者,而是一个终于被命运温柔以待的孩子,在这片曾吞噬无数执念的土地上,第一次学会了期待春天。
“姐姐。”
孩子回头唤她,声音清亮,“你说……如果我种下这颗种子,娘会不会也来听我说话?”
柳芽缓步上前,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那粒晶莹剔透的莲子。
“会。”
她低声道,“不只是你娘,所有没能说完话的人,都会来。
因为他们一直在找一个愿意听的人。”
孩子笑了,将莲子埋进药圃角落的冻土里,还用小手压实了雪,生怕寒风吹走了希望。
就在这时,红灯忽地一颤,灯焰骤缩成一点银星,旋即猛地炸开一道金芒,直冲天际。
与此同时,供桌上的《生死札记》无风自动,书页翻飞至“余愿录”
末章,墨迹竟自行蔓延,续写出一行新字:
>**“庚戌之劫未尽,伪灯已燃;七星重聚,母泣子应。
当以真血洗伪誓,以心火焚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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