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承了柳芽的一切??医术、责任、还有那盏永不熄灭的红灯。
每逢清明,他都会在堂前设坛,点燃双灯,诵读当年那份长长的名单,一个个名字念过去,如同点名回家的孩子。
直到某一任冬至,大雪纷飞,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拄拐而来,颤巍巍地递上一封信。
少年接过,展开一看,字迹熟悉得让他心头剧震:
>“致第七代守灯人:
>
>我活到了九十七岁,终于敢写下这句话??
>娘,对不起,当年我没守住药庐。
>可我现在明白了,守住的方式不止一种。
>有人用命碑刻名,有人用红灯照路,
>而我,用了整整一生去记住你的味道。
>
>这封信,请烧给轮回桥头那位提灯的人。
>替我说一声:
>‘师父,您的芽儿,一直都在好好长大。
’”
>
>??东
少年读罢,久久伫立。
他没有烧信,而是将其放入《生死札记》夹层,与柳芽的手稿并列。
然后,他提起红灯,走入风雪。
他知道,在那条通往轮回的漫长桥上,一定有两个人正在等待:一个是他从未见过的祖师,一个是他视若母亲的女子。
他要把这十年来的每一个名字、每一句遗言、每一份安心放下的告别,全都说给他们听。
风不止,雪不歇。
红灯不灭,照彻长夜。
而那轮回桥头,三道身影并肩而立,静默如初。
一袭白衣依旧提灯守候,迎接每一个因爱而归的灵魂。
他知道,她们终会再来。
因为有些约定,不在今生,不在来世,而在**不肯放手的那一刻**??
而放手之后,灯火长明,便是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