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过太多这样的传闻,被采补至死的女修,被当作纯粹泄欲工具凌虐至残的女子……她们中的大多数,甚至不曾得到过一瓶最普通的疗伤药散。
可他停下了。
不仅在她第一天因过度承欢而蹙眉时,就提供了雪肌玉露膏,如今药膏用尽,他竟亲自外出去寻找新的。
这与当初那个用烧红铁棍威胁她,以粗暴姿态夺走她贞洁,将她尊严踩在脚下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是因为……就像母亲那日所说的那样,他变了?变得……温柔了?
还是说……是因为自己这些天来,听从了他的建议,尝试着去接受和顺从,甚至偶尔在情动时,会不自觉地用他爱听的方式回应,所以他才会给予些许……体恤?
少女望着穹顶那轮亘古不变的冥月,心绪纷乱如麻,特别是独自躺在空旷的祭坛上,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孤独与……惶恐。
他身上那件宽大的外袍盖在身上,带着他特有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
这气息本该让她感到屈辱和抗拒,此刻却成了这冰冷祭坛上唯一的暖源,也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提醒着她与他之间那再也斩不断的复杂羁绊。
母亲的叮嘱犹在耳畔,让她时刻警惕,保持清醒,莫要被这片刻的温情迷惑。
晏明璃比谁都清楚,驯服一头野兽最难的一步,不是最初的武力压制,而是让它习惯并依赖你给予的安逸,最终心甘情愿戴上项圈。
晏清辞知道母亲是对的,这个男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行事全凭心意,今日的体贴,或许只是另一种形式的驯化手段,为了让猎物更温顺,更方便他日后享用。
她不该,也不能因此动摇。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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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锐离开冥月祭坛,行走在永夜宫重重殿宇与回廊之间。
沿途所遇的宫人、弟子、执事,无论身份高低,在瞥见他身影的瞬间,无不立刻停下手中一切动作,躬身垂首,姿态恭敬到了近乎卑微的程度,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这种恭敬,甚至超过了昔日他们对晏明璃的敬畏。
他们对晏明璃,是敬其威仪,服其手段,感其恩泽。
而对苏锐,则纯粹是恐惧,对绝对力量和莫测心性,以及三分元神握在其手的最原始的恐惧。
苏锐对这些人的反应视若无睹,径直来到了永夜宫的藏宝阁。
这是一座巍峨的七层古塔,收藏着永夜宫千年积累的诸多珍宝、功法、丹药。
藏宝阁的阁主是一位元婴初期的白发老者,在苏锐踏入阁内的第一时间,他便如同鬼魅般闪身来到苏锐面前,躬身拱手道:“不知宫主亲临,有何吩咐?阁内一切,皆任由宫主取用。”
苏锐不喜废话,直接道明来意:“我需要治疗女子承欢后私处肿伤的灵药,有没有?”
老者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尴尬,但立刻被更深的恭顺取代:“有有有!宫中备有玉蕊清露丹和冰肌雪参膏,皆是此类伤药中的上品,兼具清凉镇痛、修复润养之效,且药性温和,绝不伤及女子根本。”
他迅速转身入内,片刻后捧出两个质地温润的玉盒,恭敬奉上。
苏锐打开略一查验,药香扑鼻,灵气内蕴,不比玉晚凝的雪肌玉露膏差。
他点点头,收入储物袋,转身离开。
“宫主留步!”一个略显急促,却又强作镇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锐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目,余光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