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醒来,她还在沉睡。
可是对于不懂医学的她而言,这样就是正在好转的迹象。
干员知道自己触碰到了隋不扰的伤疤,尴尬地拢住手里的资料,不吭声了。
李熠年搂过了隋不扰的肩膀:“没事的,吉人自有天相,是吧。我说难听点,要是她没这个运道,早……呸呸呸,总之,她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个奇迹了……不对,这话听着也怪……”
隋不扰听了这话,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她知道李熠年的心是好的,但这话也太糙了。
隋不扰无奈地笑了,道:“我知道的。我也相信她一定醒得过来。”
嵇月娥打完了电话走回来,给隋不扰也吃了一颗定心丸:“你放心,老宫那边的进展也差不多到了这一步,正好和我们碰上了。现在应该已经组织好人手,在过去的路上了。”
现在这个点,在乌河还是凌晨。一想到那么多警官又要从睡梦中被叫醒起来执行任务,隋不扰实在心疼。
技术部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他们将分析出来的报告备份整理好,各自去总结其中的疑点和证据。
而看监控的这一部分也把消息传了回来——
嵇月娥和隋不扰之前的猜测被推翻了。
那点时间,就算是训练有素的警官也无法快速地完成成人大小货物的交接,更别提没有训练过的人了。
倘若是进行了一段时间的排练,那倒还有可能。
于是,一切又回到原点。
梅飞兰到底是怎么从面包车上消失的?总不见得,真是魔术师显灵,让她大变活人,凭空消失了?
李熠年双手抱胸,站在几人身后,看着前方的白板陷入沉思。
前方几个干员正在激烈地讨论着。
之前考虑到的几种可能性又被搬上台面,他们准备一个一个地去解决、验证。
修车厂那边已经打草惊蛇过,不太好直接去确认是否与绑架梅飞兰的那伙人有勾当,那便只能从侧面印证。
面包车修好以后就开走了,然而找到最终面包车停车地点的干员传回的消息也是没有暗格、没有人形货物。
那么,修车厂内有监控死角?可是面包车全程都在监控底下。
套牌或者孪生车混淆视听?那也得有机会让面包车停下、交接,来混淆视听啊。
“……你门有没有觉得很奇怪啊。”李熠年沉吟片刻,冷不丁。
前面正在唇枪舌战的干员们听到她这句话,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话语,扭头看向她。
嵇月娥盯着李熠年看了一会儿,忽然就懂了李熠年的意思:“你是想说,这个面包车从始至终一直在监控底下的轨迹太刻意了,是吗?”
“对。”李熠年重重一点头,“你说,一个普通人,一个不关注哪儿有监控,哪儿是监控盲区的人,在这个世界上自由活动,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
待在监控监视底下。
“就算全天在商场里闲逛,偶尔也会不注意地走进监控盲区,这是很正常的。”
包括他们以前破案查监控,刨去了嫌疑人刻意躲避监控的情况下,就算是受害者,偶尔也会因为走入监控盲区而产生一些断点。这种断点有的无关紧要,有的恰恰会成为缺失的逻辑链条里关键的一环。
但这辆面包车,就好像刻意选择了监控全覆盖的区域,让自己的一切行动全部都有监控记录,这称得上是全程透明。
“从大学城到这个修车厂,再到市区的最短路途,我没记错的话,甚至有两三个路口连红绿灯都是坏的,目前还要靠交警人工指挥交通。”
隋不扰也听懂了:“所以面包车本身就是个障眼法,让我们以为梅飞兰在面包车里……”
嵇月娥语速很快:“把梅飞兰上车的监控调出来。”
干员的速度很快,马上就按照嵇月娥的指令,调出了梅飞兰上车路段的监控。
上车的地点和隋不扰当时推测的差不多,的确是一个从梅飞兰家到大学城的必经之路,画面中被挟持的女性,发型、上衣、裤子、体型,都和梅飞兰一模一样。
然而。
隋不扰意识到这个监控录像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没有梅飞兰的正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