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自己的皇叔是妖。”周昭也不隐瞒。
渡舟望着周昭,半晌,淡淡道:“比他爹聪明。。。。。。等等。”昆仲突然开始躁动,渡舟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带了几分玩味:“殿下,你想找的人就在上面。”
周昭跟着渡舟在一处偏僻的巷子里从无支山洞中出来,眼前熟悉之景无不告诉周昭,他们又回到九洲城了。
沿着巷子走了不多时,未至巷口,便听见一位女子哭哭啼啼的声音:“顾郎,你、你不要我了?”
回应她的是男子略带怒气的嗓音:“如你这般水性杨花的女子,也配?”
渡舟低声笑道:“殿下,咱们来得不巧。”
说罢,一朵白色花瓣从男子衣袖上轻飘飘地落下来,昆仲周身的光随之熄灭,周昭心道:“渡舟这根骨箫,竟还能寻人。”
那女子哭得梨花带雨,惹人怜爱。可她面对的男子却心硬如铁,像是感应到身后有人靠近,转过脸来,率先看到周昭,皱眉道:“你怎么在这?”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看到酷似宁啻那半张脸时,周昭仍倒吸一口凉气,点头致意道:“大将军。”
顾绍的目光从周昭移到渡舟身上,无所顾忌地打量一番。那拉扯着顾绍的女子自然也看到周昭,秀眉蹙起,指着她尖声叫道:“顾郎,你就是为了这个女人,才要赶我走?”
我?周昭何其无辜,渡舟低下头,悄声道:“殿下,你不是想看看这位大将军的真面目吗?”
“你要掀开他的面具?”周昭道,“算了吧。”
若一个人戴着面具,必然不想被别人看见原本的面目。顾绍长着宁啻的脸,周昭并不愿他当街出丑。
眼看聚到此处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顾绍似乎也觉得大街上跟一个女人拉拉扯扯太不体面,冷哼一声,拂袖大步离开。
那女子实在柔弱不能自理,被这么大力一推,眼看就要跌倒,人群里一个穿白衣的男子挺身而出,扶了她一把,随即收回手,问道:“姑娘,小心。”
女子当众出了丑,又羞又怒,想到顾绍指责她那四个字,竟把气全都撒在帮她的白衣男子身上,娇喝道:“登徒子!谁要你管!”言罢,抹了把脸上的泪,提着罗裙跑开了。
渡舟转了几下手中的骨箫,挑眉道:“殿下,又是咱们的熟人。”
周昭又看那白衣男子一眼,点头道:“想不到还能碰见他。”
白衣男子身边跟着位年纪小些,面容姣好的姑娘,虽然长相可爱,但却自始至终都目光呆滞,神情懒散。他无端挨骂也没有生气,重新握住姑娘的手,温声道:“灵儿,咱们走吧。”
这男子正是当日在无相城中碰到的唐稽,他牵着的姑娘自然就是唐灵儿了。
唐稽路过周昭二人身边时,好奇地看了几眼,又摇摇头走开,自言自语道:“奇怪,怎地如此眼熟。。。。。。”
无相城不过大梦一场,醒来便忘却了,唐稽自然不会记得眼前就是当时救他性命的恩人。周昭追上去,微笑道:“这位公子,敢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儿?”
周昭这话问得突兀,唐稽愣了一瞬,随即道:“那戴面具的是大将军,那位女子。。。。。。”他似乎在想如何措辞,一个刚才也在人群里看热闹的路人接话道:“那是大将军的相好,听说二人昨夜春风一度,早上大将军就翻脸不认人咧!”
还真是这种风月故事……周昭点头道:“打扰了。”
唐稽回礼道:“言重。”
周昭观他气色,比上回在唐府好了许多,目光不由在唐灵儿身上逗留片刻,唐稽见状,坦荡笑道:“这是在下内子,不爱说话,二位莫怪。”
周昭不由感慨有情人终成眷属,又道造化弄人,等二人相携走远,不由道:“不知唐兄会不会后悔?”
“世上没有后悔药,不过,你看他可有一丝不知足?”渡舟道,“唐灵儿还活着,对他来说,这就够了。”
说话间,一个少年一阵风似的从他们眼前跑过去——
“官府办案!闲杂人等速速避开!”
紧随其后,是陆轻苹气喘吁吁的脸,周昭心道:“怪事,今日满街都是熟人。”她招呼道:“陆大人?”
陆轻苹累得不轻,招了招手让身后一队禁军先走,喘了口气,直起腰道:“你怎么在这儿?”
“大人是今天第二位这么问我的。”她望了望少年跑远的方向,问道:“刚才那是萤木?”
“是萤木。”陆轻苹跟顾绍简直一般无二,先看周昭,后打量渡舟,忽而想起什么,语气不善道,“你又是路过?怎么哪个案子都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