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阴暗,舔了舔嘴唇,提着剑在偌大的庭院里走了几步,来到周昭面前,盯着她说道:“你现在很不好受吧?”他目光下流,周昭闭上眼睛不想看。
“不说话?还是不敢说话?”顾绍抬手摩挲着周昭那只尖下巴,满意地看着周昭浑身打了个寒颤,极度不适地向后避开。
“将军!”陆轻苹制止道,“她毕竟是。。。。。。”
顾绍松开手,淡漠道:“是牵机营的狗罢了,你还真信她是真心助咱们?哼,陆总督,牵机营那位从不露面的主子叫什么?”
“。。。。。。渡舟。”
顾绍满意点点头,将一枚丹药强行塞入周昭口中,掐住脸迫使她咽下去,低声道:“既然你不开口,那就乖乖做个陪衬。事成之后,你报了仇,我尽了忠,虽然羞辱了点,也算两全其美之事。”
那药丸又苦又涩,入喉刺痛难忍,周昭动了动嘴唇,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再说话了。
顾绍无视周昭眼中的愤怒,就着掐住脸颊的姿势强迫她转过身子,道:“诸位兄弟,可曾见过这等绝色?”
众人惊讶不敢出声,顾绍笑说:“比之本侯帐中军妓虽然不如,但也算是个美人。”
他故意停顿片刻,又道:“既然渡舟不肯出来,不如本侯将这女子赏给兄弟们尽兴,如何?”
此言一出,就算是最胆小的士兵也忍不住睁大眼睛,露出难以置信又跃跃欲试的神情。
但到底是摸不准顾绍的心思,虽有美人在前,仍无人敢应声,顾绍心知肚明,在这些人即将破土而出的欲望上添了把火,高声道:“此女身中情毒,若无人解毒,圣上要的人犯毒发身亡,岂不是本王的罪过?”
像是为了应证自己的话,顾绍掰过周昭的下巴,力气大到简直要把骨头捏碎,不易察觉的潮红从她露出的脖颈爬上来,火光中映出一张颜色艳艳的脸。
顾绍仰头笑道:“看见了吧,她毒发了。”
“……我、我来!”重金之下必有勇夫,何况天下少见的美人。
“我也愿为将军分忧!”
一时间,交织着各色最下流欲望的眼神,都一个个接一个落在周昭身上,如狼似虎,简直恨不得就在这里扒开周昭的衣服。
这些人里,只有一名不起眼的士兵面容平静——
他并没有穿禁军盔甲,而是一身普通衙役装束,正是被陆轻苹带走的萤木。
顾绍状似随意,实则从人群中挑了个最老最丑的男人,随意道:“就你了。”
“真、真的吗?”那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五官像是生下来的时候脸着地,因此虽然眼睛也有,鼻子也有,但没有一样儿是端正的。更不必说那张脸长满了麻子,实在丑陋。
胖子显然是被天降好运砸了个晕头转向,顾绍向前推了把周昭,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陆轻苹一介清流出身,自然看不惯如此行径,忍不住劝道:“将军,不能这么做。”
顾绍此时心思不在陆轻苹这边,不然就能听出他虽然是劝谏,语气却生冷得有些僵硬,他本来就没把这位书生总督放在眼里,喝道:“哪里轮得到你来教训本侯!你!麻溜的过来!把她带到房里去弄,不准关门!”
按理说凭刚才对周昭的亲近和少年人的一腔孤勇,萤木应该有所表示才对,但他站在最后,既没有表现出对于周昭即将受辱的愤慨,也没有试着阻止这件事的打算。
不过,随着胖子慢慢走近,萤木的目光流露出一种和年纪不相符的悲悯。
胖子急不可耐地搓了搓手,脸上的麻子仿佛都在叫嚣着浑身的欲望,□□道:“美人儿,我。。。。。。啊!”
他惨叫一声,看着一只手掌从眼前飞过去,瞪大眼睛,直到断臂处喷出来的鲜血滚烫地溅在脸上,才动了动眼珠子,反应过来刚才飞过去的是自己的手掌,惨叫声愈发尖利,叫道:“我的手!”
萤木像是松了口气,隐入人群。
一个声音冷冷地道:“断手,算是便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