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他自己选择杀人的。
他一直都知道。
十二岁的他第一次生出保护他人的勇气,十二岁的他第一次背负人命的重量。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不会去怪別人,他会自己承担一切。
可惜记忆无法被轻易抹除。
时隔数年,血液顺著手背留下的触感依旧清晰。
他一方面排斥著傅渊。
可另一方面,傅渊的声音总在他的脑海中迴响。
他好像真的变得和傅渊一样了。
所以这样的他。
真的有资格去喜欢一个人?去把美好的事物弄脏吗?
卿啾不清楚。
……
他从梦中醒来,身体几乎被冷汗浸透。
捂著胸口大声喘息时。
一扭头,却见美人正安静地看著他。
手臂上搭著他的睡衣。
卿啾一愣,下意识地低头去看自己。
光的。
卿啾耳尖发烫,扑过去想把衣服拿回来。
秦淮渝轻轻躲开。
四目相对,空气寂静。
秦淮渝从容道:
“你夜里起热,需要脱衣服降温。”
指尖轻触发白的嘴唇。
美人垂眸道:
“你看,连这都是冷的。”
卿啾摸了摸脸。
汗涔涔的,冷冰冰的,像一具尸体。
他抱紧了被子。
梦和现实交织,血腥味充斥鼻腔。
他最后只是庆幸。
还好背负这一切的人是他,还好背负这一切的人不是秦淮渝。
水杯被递到唇边。
卿啾接过,正想抿口温水润润嗓子。
冷淡好听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