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声音戛然而止。
卿秋垂眸,居高临下地看著迟久,玉色修长的手指堵住迟久的声音。
眸光淡漠,嗓音冰冷。
“你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要倒打一耙质问我?还是把自己变成这样给我看就是你想要的?”
迟久听不懂卿秋在说什么。
他只觉得疼。
腿疼,额头疼,肚子也疼。
迟久忍了太久疼,他想做个有骨气的人,他不想总那么懦弱。
可太疼了。
迟久发不出声音,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卿秋沉默许久,起身,收回了堵住迟久嘴的手。
桌边一碗白粥。
热气氤氳,白雾裊裊。
迟久觉得难受,不断挣扎著,想用那碗粥暖暖胃。
卿秋抬手,將粥倒在窗外。
“或许你早就发现了吧?”
卿秋侧身看向他。
“我原以为,你就算再恨我也该有个限度,你这么自私的人总不可能真的去伤害自己。
可我餵你补阳的药,你便偷偷喝滋阴的药,你认为这样对待自己很有意思吗?”
目光落在膝上。
迟久抱住双腿,冷汗涔涔,不敢置信。
可卿秋的声音还是说出宣判。
“很高兴是吗?很畅快是吗?你的腿终於彻底废了。”
卿秋转身要走。
迟久终於反应过来,对著他的背影大喊。
“別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是不是你怕我逃走又弄废了我的腿?回答我!”
卿秋脚步一顿。
侧身,瑞凤眼垂著,眸光漠然。
“你想走?可以,明日我会便差人送你们去別处的院子。”
迟久浑身麻木。
终於等到这一天,他终於能从卿秋身边离开,终於能不担心一睁眼就会看到卿秋那张可恶的嘴脸。
但此刻,本该开心的他,却只有被拋弃的不安。
迟久恼羞成怒,拽过枕头扔在卿秋背上。
“谁说我要走了?你把我害这么惨就想丟下我?想都別想!”
卿秋被摔了个正著,却没再回头,没再多看迟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