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自由?
从討好卿秋开始,迟久一直觉得,自由与他只差一步。
一步,又一步,再一步……
所谓的自由和美好像逗驴拉磨的胡萝卜,离他那么近,却又总是够不到。
信纸化成灰烬。
迟久已然麻木,但想著,七个月过后他就能摆脱限制……
迟久到底还是鬆了口气。
身体变得笨拙,畸形的异样在枯瘦的身体上越发明显,烛光映出的倒影中他像只蚂蚁。
迟久不敢去外面洗澡,也不敢让来宾雅帮自己。
他解了衣服,对著镜子,笨拙地用毛巾擦拭自己时。
吱呀一声,本该锁死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宾雅语气懊恼。
“小九,我只是来送饭,但你门锁上的螺丝好像锈了。
工匠明天才上班,今天你先忍……”
迟久身体僵硬。
宾雅终於抬头,愣住。
一室的寂静。
宾雅捂住嘴,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说话的嗓音都在抖。
“小九,你……”
迟久原本想解释。
但近日,隨著日期渐近,他脾气越发躁。
见宾雅后退,几乎一瞬间,迟久暴怒了。
“你为什么要躲?很噁心是吗?”
迟久用词尖锐。
“你以为我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
宾雅呆在原地。
迟久裹著被子,与宾雅对视几秒后,那股澎湃的怒火熄了。
“你出去,把门关上。”
迟久或许是想过道歉的,但话到临头他又觉得不甘,他的確是为宾雅付出很多。
而宾雅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迟久这样錙銖必较的人,小气几乎刻在他天性里,一旦情绪不稳就很容易爆发。
门被静静地关上。
迟久鬆口气,以为宾雅走了,动作缓慢而僵硬地躺下去。
谁料,下一秒,宾雅的声音传来。
“小九,是因为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