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昨天那事是我……”
声音戛然而止。
他枕著的那只手骨节分明,並不是女人的手。
迟久手脚並用地爬起来。
“卿秋,怎么会是你?”
他还以为他们已经老死不相往来。
迟久清醒后,第一件事是护好身上的被子,第二件事是为宾雅开脱。
“你不要针对宾雅,別去找她的麻烦。”
迟久记得卿秋很討厌他们共处时他提起別人的名字。
宾雅昨天刚和他闹了矛盾,他不想和宾雅再生嫌隙。
可话落,卿秋许久没有回应,迟久渐渐觉得不对劲。
“宾雅呢?她去哪了?你把她怎么了?”
说这话时,迟久心里是惶恐的。
说再难听的话也好,做再过分的事也好,他现在真的只有宾雅了。
已经不再是初心萌动时的少年爱慕。
现在,在经歷过那么长时间的相处,宾雅对他成了如家人一般的人。
他离不开宾雅,没了宾雅他就真的被所有人拋弃了。
卿秋还是不说话。
迟久情绪崩溃,拽著卿秋胳膊,拼命地摇晃。
“宾雅呢?她去哪了?你回答我!”
卿秋拿下他的手。
待他情绪稍微平静,思量半天,平淡道:
“宾雅死了。
今日凌晨,跳楼自杀。”
……
迟久哭过,闹过,拒绝相信现实过。
可他最后还是安静下来。
人都散了,只剩他裹著毯子,看楼下地板上洇的暗色。
宾雅真的死了。
从高楼上一跃而下,死得惨烈。
迟久明白了。
是他昨晚那番话刺激到了宾雅,宾雅是习惯为他人著想的性格,无法接受自己的存在毁了另一个人的一生。
所以她跳楼,来结束无法疏解的负罪感。
临死前只给他留下一封信。
迟久攥著薄薄的信纸,良久,才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