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秋手中捧著书,烛火幽幽,少年俊美若神。
淡淡开口。
“没事,一只野猫,不打紧。”
老徐不再多问。
卿秋继续看书,不抬头,不看迟久。
“说吧,你来是想做什么?”
迟久想起老徐的话,怕卿秋真发现什么,忐忑地开口。
“那天的事……你知道和我无关吧?”
卿秋动作一顿,合上书,终於看向迟久。
语气平静,態度自然。
“九九,谎话说多就不可爱了,只是我从未想过你竟这般厌恶我。”
卿秋侧身,不看浑身僵硬的迟久,用玉白之间捻了烛芯。
“我还以为你或许很喜欢我呢。”
一缕白烟飘过,世界重归黑暗,这让迟久鬆了口气。
因为看不见,就没人会窥探他脸上慌张狼狈的表情。
卿秋知道?卿秋明明知道,又为什么不戳穿他?
迟久想不通。
或许,卿秋有一点偏爱他,捨不得对他下手?
不对,卿秋没那么好心肠。
迟久攥著拳头,心中惶恐,怕卿秋事后报復自己。
怎么办?该怎么办?
卿秋下逐客令。
垂著眸,嗓音平静无波。
“你走吧,既討厌我,就別再来见……”
声音戛然而止。
那个“我”字还没说出口,迟久环住卿秋的腰,趁卿秋愣住趴在卿秋膝间哭。
“我爱你,我怕你嫌我脏就不要我才会做那种傻事,求你,求你別赶我走……”
迟久语无伦次。
仰头看对面时,那张雪白漂亮的脸几乎都哭的红透了。
“你高高在上,但我只是个僕人,我们之间的差距本来就大。
我被他们那样……我怕更配不上你的我会被拋弃,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迟久边哭边打哭嗝。
“我只是、我只是害怕失去你……”
迟久用袖子擦泪。
忽地下顎被捏住,卿秋拉过他,重新將蜡烛点燃。
烛光落在迟久脸上,长睫轻颤,雾气氤氳的眸中有许多情绪。
自卑,嫉妒,不甘,渴望,疯狂,爱意。
迟久不断想著宾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