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那份爱意,与针对卿秋的负面情绪融在一起,十分真心中混著一分假意。
那假意被真心混淆,便也显得真心。
卿秋漠然地垂眸。
瑞凤眼贵气凌人,浓雾色的眸子眯著,居高临下地审视迟久。
迟久浑身僵硬,却仍紧紧凝视著卿秋,不曾移开分毫。
“你让我再看看你。”
迟久膝行著,挣开卿秋捏他下顎的手,將卿秋抱得更紧。
边说边啜泣,嗓音黏黏糊糊,真像只猫。
“我捨不得你,求你別那么快赶我走,让我再多看你一秒也好。”
迟久说著说著又要哭。
他这人眼泪多。
牙疼也好,撒娇也好,不撒娇也好。
总是爱哭。
一阵沉默,卿秋和以前一样拿迟久没办法,將人抱进怀里搁膝盖上坐著。
沉默良久,有些生硬地哄他。
“我不嫌弃你。”
迟久乐了。
卿秋大蠢货,居然还真信了。
迟久一言不发,依偎在卿秋怀中,仍紧紧抱著卿秋。
卿秋的身体僵了一下。
迟久知道,卿秋最吃这一套,卿秋亲自告诉过他。
他说这种感觉像那时的山洞,他被父母亲朋拋弃,他是唯一选择留下他的人。
卿秋对那天异常留恋。
但迟久每每想起,总觉得自己实在倒霉。
如果那时没救卿秋就好了。
可是他救了,孽缘已经开始,他便只能在卿秋死前多利用一会儿卿秋。
迟久低头,装出怯懦害怕的样子,紧紧拽住卿秋的衣袖。
“不要拋弃我,不要放开我的手,求你和我一直一直在一起。”
久未应声。
迟久知道卿秋不会回答,他那种人轻易不会做出保证,尤其是关联人生的保证。
这种性格很难搞,所幸迟久本来也没想要答覆。
他只想让卿秋心软,如今目的达成,他只需要等到明天溜进来卖点东西换钱给宾雅……
动作忽地一顿。
迟久懵懂地抬头,捂住额头,又被卿秋抱在怀里。
他向他允诺,嗓音很轻又坚定。
“哥哥会一辈子陪著小九,別怕,哥哥永远不会放弃小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