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不过短短十年,曾经的旧世家全部被卿秋接管的卿家吞併。
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剩,就连王家也都鋃鐺入狱。
迟久有时真觉得卿秋运气好的荒谬。
他废了腿,被王家记恨,本来都已经是死局。
结果,阴差阳错,走投无路的境地让卿秋更早与西洋那边的商人对接。
因为卿秋这几日一直看著他,他不用出去,偶然见卿秋在准备出国用的证件。
要再让卿秋走一次青云路吗?才不要。
迟久抹著泪哭得抽抽噎噎。
“我听下人说你要出国,可你走了我该怎么办?我只好去找宾雅。”
迟久捡起地上折断的。
“宾雅让我习惯,你这样的人永远不会为任何人停留,是真的吗?”
不等卿秋回復,迟久又抢答。
“可是我离不开你,我好害怕,我怕你会丟下我,我怕连你也不要我,哥哥。”
迟久含著泪,黑眸水雾氤氳,知道自己什么模样最好看。
“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总不能再失去你,没了你他们就都要来欺负我。”
迟久摸向手腕上的疤,不安地颤慄。
他骗卿秋这疤是那三个人欺负他留下的。
疤是假的,他的不安是假的,对卿秋的依赖是假的。
卿秋极少见迟久这样哭。
那天那件事过后,迟久几乎像变了一个人般,对他过分的依赖。
原先他心气很高,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意气,永远昂著脑袋。
但现在的迟久变得奇怪,阴暗又压抑,总喜欢靠一些拙劣粗糙的谎言掠夺他的注意力。
他希望他恢復如初,於是总是纵容他。
卿秋静静看著。
等迟久说完哭完,身体只是本能地抽搐,卿秋才將迟久揽进怀中。
“西洋的事很重要,但我不会去太久,至多半年……”
迟久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
“半年?太久了。”
迟久推开卿秋,但不过片刻,又低著头拽住卿秋的衣袖。
“我的知心好友只有宾雅,我信任的人只有你…”
迟久抬起头,像是终於想到了解决之法,眼睛一亮。
“老徐,不是还有老徐吗?你让他替你去处理那的生意不就行了吗?”
卿秋耐心同他解释。
“生意上的事没那么简单,若是老徐去他们只会…”
迟久又是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