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总算死了,可真嚇人。”
男人留著络腮鬍,在王家家主尸体上踹了一脚,扇著风一副鬆了口气的模样。
迟久低头不语。
来人是王家家主的堂弟,他在联繫王家家主前先联繫了对方。
王家家主不可靠。
这点不止他,更多王家人也知道。
王家家主断子绝孙,性格不稳定,多次又摔又打又吼地拒绝族人过继一个继承人的请求。
族人一面因占不到便宜恼怒,一面怕他发疯败光家財后杀死他们这些亲戚,搞得谁都占不到便宜。
杀王家家主,这是王家人早决定好的事,不过不能由他们先动手。
要王家家主先杀人,他们再杀了王家家主,这样才能营造出王家家主自作自受的假象。
那时,吞併王家財產就理所当然。
雨渐渐停了。
王家家主的尸体,大夫人的尸体,卿先生的尸体。
全都死不瞑目地躺在地上,散发著噁心的血臭味。
王家的那些人在忙碌。
他们按迟久的话,一间屋一间屋地搜查,搬出一箱又一箱的財宝。
一边是死状悽惨的残尸,一边是琳琅满目一百箱不止的金银財宝。
男人满意地拍手称快。
“妙啊!实在是妙啊!”
和王家家主相比,男人还算讲点信用,抬了抬下巴命人將一个没装满的箱子丟给迟久。
“这个归你,是报酬。”
迟久抱起箱子,沉甸甸的,没装满都仍能让他一个踉蹌。
按理说,好处收了,迟久也该离开。
可他没走。
男人眯眸,点燃菸斗,语气危险。
“你还想要更多?太贪心可不好哦。”
迟久脸色苍白,明知男人已经失去耐心,却还是硬著头皮说出请求:
“卿秋,我要带卿秋走,把卿秋给我。”
见他不是要钱,男人態度舒缓了些,却並没有好太多。
“你想带卿秋走?我倒没像那个老疯子一样討厌他,甚至有点感激他。”
毕竟如果不是卿秋杀了那个紈絝,在没受到老疯子死亡威胁的情况下,是没那么多族人愿意帮他翻盘的。
不过…
“你想带走別人就算了,怎么就偏偏是卿秋呢?”
迟久面不改色。
“我恨他,我和他之间有深仇大恨,我要折磨他。”
对,就是因为这个,他是因为恨卿秋所以才会想留下卿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