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还是那样的平静。
“你杀了我吧。”
卿秋说出与梦中被废双腿的他所说的一样的话,只是卿秋就连面对这种场景时都比他冷静坦然,令人厌烦。
“你曾经救过我,后来我护你,如今你又恨我。
不需要再纠缠,我们两不相欠,就这样结束吧。”
迟久停止纠结,“哈”了一声,手背青筋蹦起。
卿秋什么意思?
卿秋要和他划清界限?卿秋要和他两不相欠?
怎么可能!
迟久不再惶恐,拽住卿秋的衣领,强行將卿秋从地上拽起来。
“谁许你去死?你那样欺负我,我都还没来得及报復!”
卿秋静静听完,静静问他。
“可九九,我怎样欺负过你?你又要怎样报復?”
卿秋靠近他,明明是个废人,可压迫感不曾削弱分毫。
“恨我就杀我,可你拖延著不想杀我,將我弄成这样也不肯杀我。”
卿秋平静问他。
“为什么?回答我?”
迟久手脚健全,武力值完全占上风,却被卿秋问得节节败退。
最终,他恼羞成怒,拿起剪刀剪了舌头上的系带。
血顺著唇角淅淅沥沥的滴落,卿秋低下头,仍没有喊疼。
像之前双眼被挖,四肢被废那样。
他也没有喊过疼。
迟久后退一步,丟了剪刀,整个人几乎错乱。
他恨卿秋,他不想卿秋死,他废了卿秋,他要虐待卿秋,却又不想看卿秋这副了无生机像个活死人的模样。
最终,迟久將卿秋抱进笼子,用帆布遮盖住。
好像看不见,就没发生。
可总归不是真的没发生,他的確废了卿秋,而这几日卿秋一直都与他待在一起。
迟久看向笼中的卿秋。
卿秋双眼覆布,靠著栏杆,伤处不断地渗血。
——他早该死了。
迟久蹲下身,拿过药箱,来帮卿秋上药换布。
——只是他不想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