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笔落下的剎那,迟久心跳紊乱,猛地甩开卿秋的手。
“你少想那些噁心的东西!做白日梦也该有个限度吧?我怎么可能想会对你做那种事!”
卿秋平静地听完,许久,才轻飘飘地写:
『可若不是你,那每晚来我房间的人是谁?我闻到那个人身上有你的气味。』
卿秋平静地说出真相。
『你在意我对吗?不要再欺骗自己了。』
迟久骤然安静。
气味?在几乎失去一切的情况下,只凭这个也能认出他吗?
一种陌生却又强烈的情愫在瞬间衝击迟久的心臟。
但下一秒,更深的,对卿秋的厌恶涌上。
他要卿秋难过,不要卿秋好受。
迟久低著头,沉思许久,忽地恶劣一笑。
“卿秋,我该说你蠢还是说你天真好呢?你怎么会觉得气味一样就是本人呢?”
迟久靠近卿秋,故意在卿秋耳畔低语:
“你不会连是男是女都分不出来吧?夜夜到你房里的,根本不是我。”
迟久越说越过火,看向卿秋逐渐苍白的脸色,心中有种扭曲的畅快。
“你虽然人废了但本钱还好,有些贵妇人耐不住寂寞想找个男人又怕暴露,所以我便好心拉了皮条把你介绍给她们。”
迟久用词恶毒。
直说他把卿秋当成男妓,当做公共用品一样售卖了出去。
卿秋脸色有些苍白,低著眸,又在他手上写字。
『我不信,你骗我。』
迟久嘖了一声,语气轻蔑,且不耐烦。
“怪我对你太好吧?怕你寻死觅活,没让她们发出声音。”
卿秋一阵沉默。
迟久再接再厉。
“不过那种纵著你的好事不常有,你的客人已经开始不满,今晚要玩些更刺激的。”
迟久笑眼弯弯。
“大庭广眾,多人围观,很有趣吧?”
……
迟久如愿看到卿秋在瞬间苍白的脸色。
他佯装得意地离开。
可一关门,迟久便抱住脑袋蹲在地上,开始混乱的焦灼。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不想他的秘密曝光。
但对卿秋撒的谎呢?如果被拆穿的话,卿秋会嘲笑他吧?
迟久不想这样,或许假戏真做最好,可他也不想那样。
迟久绞尽脑汁,在房里来回走动,拼命思考该怎么把这件事搪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