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他想到了。
……
城中有善口技者,可以通过腹语和声带的来回变换模仿出不下数十人的声音。
迟久重金请了一位顶尖的师傅过来。
他撒谎说自己嗜好特殊,享受自我疏解时被人围观的感觉,要师傅按他的要求弄出热闹的动静。
师傅面露古怪,看迟久的眼神像看变態,却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迟久鬆了口气。
隔著一堵墙,咿咿呀呀的女声,和嘈杂的人声一併响起。
迟久感慨师傅的技巧真不错。
卿秋的脸色从被转移到新房间的那一刻起变得极其难看,身体再度变得僵硬,又很快不再反抗。
迟久没留意卿秋身上那些细微的变化。
隔墙有耳的感觉奇怪,不像往常那样自在,再者他这么做本来就是为了敷衍好卿秋以便长久发展。
等到两人分开,迟久趁女声消失的间隙出去,通知口技师傅离开。
师傅拿了钱,乐顛顛的走了,走时不忘叮嘱迟久下次再找。
迟久不觉得有下次再来的机会。
他裹著衣服吹了会儿冷风,等身上卿秋的味道散了,他又回去找卿秋。
此时卿秋身上仍是衣衫不整的,瑞凤眼泛著潮红,可人却没有表情。
迟久喜欢看卿秋被碾入泥底的模样,好似这样卿秋就变得和他一样,那种一定要报復卿秋的衝动也会削弱很多。
他们可以就这样一直纠缠下去。
他会报復一辈子,卿秋会陪著他一辈子。
迟久想不出更好的第二种可能。
毕竟他们本就是仇人不是吗?他愿意折磨卿秋至少还能让卿秋一直活著。
收回思绪,迟久扬起唇,很恶劣地对卿秋讥讽。
“怎么样?感觉还不错吧?你这样的废人至少还有一点利用价值呢。”
卿秋仍是一言不发。
他静静坐著,身上浮现出一种奇怪的气息,一种迟久从未见过的气息。
不对,好像是见过的。
那个有关卿秋的冗长的梦里,他最后一次见卿秋时,卿秋身上好像也有这样的气息。
他们那时都说了什么呢?
迟久只记得卿秋將他抱在怀里,染著血的匕首一闪而过,再之后就什么都没了。
脑袋一阵钝痛,迟久心臟抽痛,再看卿秋时有种矛盾的痛苦。
他將这一切归根於卿秋。
卿秋今天的態度异常,不过之前一起睡了那么多次卿秋都没说什么,今天应该也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吧?
迟久这样想著去睡了。
第二天,他精神饱满的醒来,又要去找卿秋。
这时瞎眼耳聋的佣人赶来,用一通手脚並用的比划告诉他。
——卿秋跳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