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得知卿秋的死讯,如今再看失魂落魄的迟久,心中只觉恨铁不成钢。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我明明早就和你说过,你该和大少爷他好好聊聊的。”
迟久垂眸,眼神麻木,喃喃念著。
“为什么要好好聊?我恨他,一直都恨他。”
那股滔天的恨意堆积在心口。
迟久越想越觉得噁心,但那同时又不完全是噁心,更多的是恨意无处安放的茫然与无措。
卿秋不能死,卿秋不该死,没了卿秋他又该恨谁?
种种情绪压得人喘不过气。
迟久趴在地上,不受控制地大口呕吐。
……
“你的身体…怎么会是这样?”
宾雅一脸震惊。
迟久当场晕厥,她最后还是没能走成,叫来医生帮迟久问诊。
但结果出乎意料,以至於宾雅看迟久的眼神都变得奇怪。
不再是失落,震惊,同情,怜爱…
许多情绪一闪而过。
最终,宾雅没问来源,只是问:
“要做手术拿掉吗?”
迟久混沌的大脑瞬间恢復神志,紧紧护著小腹,口中喃喃。
“拿掉?不,我绝对不要。”
宾雅不清楚缘由,可他清楚缘由,那段时间只有卿秋一人。
两年的时间过於漫长。
他在梦里经歷过,觉得惊惧又恐怖,甚至都不想让宾雅再经歷一次。
过继一个就好,他原本这样想。
但现在一切重蹈覆辙,迟久还是踏上那条老路,还是选择一切重演。
卿秋死了。
他的恨意无处安放,他感到茫然,他需要做些什么。
宾雅没说话,只是没有走,从那天开始留下照顾他。
……
很痛苦很痛苦很痛苦。
迟久的身体已经比梦里更要康健,可还是痛苦,痛苦到后来直到死亡前不久迟久看到腹部高高隆起的妇人都还是会感到害怕。
那些人会在结束后分泌忘记痛苦的激素。
但或许是因为身体畸形的原因,迟久的身体並没有那种功能,只会永远铭记那种痛苦直到死亡为止。
迟久的意识日益昏沉。
昏沉到某日隔壁传来异响,宾雅都惊呼著跑出去凑热闹,可迟久却动也没有动。
等次日,警察过来,宾雅惊魂未定地对正慢吞吞喝燕麦粥的迟久说真可怕。
“隔壁的季夫人你知道吧?她三个月前生產,然后半月前……”
季夫人突然变得奇怪,频繁地拉闺中密友聚会,还神神秘秘地对好友说:
——『她的丈夫季先生找了情人。』